哑巴闪婚
斐乐苏菲
‘沈玲,我们周末组织去爬山,你有空参加吗?’,看到公司群里几个同事在聊周末去梅山爬山,微信好友陆巧单独发来了询问的消息。
‘好啊’,思考良久回复道。
‘那就周六早上七点梅山公交站牌那集合,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陆巧——人如其名,是个能说会道的女孩子。在公司里我也就和她能聊一会,通常时候我都是独来独往的。
刚开始进入缝纫厂时,还有几个人过来和我搭讪,但见我没有给予回应,也就不再来和我说话了。
并不是我不想和其他人聊天,而是因为我是个聋哑人,先天性遗传,我的爸妈也都是聋哑人。
从小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尝试了很多次,想让我开口说话,每次看到堂弟被奶奶对我说话的声音吵得受不了,关上房门时,我才意识到,似乎奶奶在对我说话。
时间长了,奶奶也就放弃了。而且我也进入到聋哑学校上学,认识了字,能够看得懂电视。于是看电视变成了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我能通过字母看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而并不需要我用说话给予回应。
家里,除了爸妈和我是聋哑人之外,爷爷奶奶、伯伯和叔叔都是健康的。小时候我想不通,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要把我生下来,他们明明知道作为聋哑人是多么的痛苦,从小就不能和正常的小朋友一样到处交朋友。长大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
这个关于生的问题,思考许久也没有头绪,算了,还是看电视吧。
长大后,才发现和我一样聋哑的人有好多,当然也有很多通过自己努力变得优秀的,可是那只是九牛一毛。
上到高中以后我的成绩就一直处于不及格水平,没有办法,读书对我来说真的是难于上青天。它能认识我,但我不认识它。
年满十八岁时,我就心血来潮要出去找工作,可是人才市场上招工的,一看我是聋哑人,直接就让我靠边站。去了几次后,看门的大叔都认识我了,直接不让我进去,每次一到门口,大叔就对着我摆手,把我往外赶。
回家告诉爸妈后,他们也无所谓。妈妈是家里的独生女,从来没上过班,爸爸整天也只知道找他那一帮聋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