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女孩

Mark Quinn
像五六线小城这样的天地,总有人会抱怨这样的穷乡僻壤刁民遍地,身处其间不仅眼光受限甚至蒙蔽心智,也有人乐天知命,赞赏它的民风淳朴抑或饮食便宜。似乎在任何问题上,吴名永远处于中庸状态,来自外省的她甚至对于屈居在如此小城的唯一一所普通高等院校也显得很没所谓。假如你一定要用词语形容她的人生态度,可能是“生死有命 富贵在天”。 不论在小学还是中学,吴名的成绩不在上层也不在下层,既得不到表扬也不会挨批评。高考的时候依旧发挥稳定,被一所几乎不值一提的异地小城二本院校录取,整个过程就像汽车工厂里的流水线最终总会生产出一辆汽车那样正常。如果我们妄图对她的性格有任何苛责,其实是有失公允的。在她的记忆里,父亲还没死之前的家是一个标准的中产家庭,一家三口自驾游、小资情调赶时髦早已是稀松平常。但问题恰恰在于她父亲的离世使得一切都变了:母亲开始酗酒,继而差点丢掉了谋生的饭碗,有时还会对陌生男人或同事搔首弄姿。要是把之前积累的家底和此后母亲的工资做个对比,孰多孰少恐怕真是未知数。当生活的狂风巨浪迎面拍来的时候,吴名对自己的名字都有了怀疑,父亲是希望她安安稳稳、避开他人锋芒,还是早已预料到一名不文的生活会了无痕迹地收场? 这种宿命论的调调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家庭的破损没能完全毁掉像吴名这样的女孩,可绝没发过誓不会毁掉她母亲。每每想到这个没给家里带来半分钱,伸着手觍着脸往家里拿钱的败家女,自己反而只能舔酒瓶子,这妇女的理性对于身体的掌控权毫无保留地让渡给最原始的动物性。当到了此种境地,为人所不齿的家暴也就自然而然地上演了,原本清秀(甚至称得上)漂亮的面庞、白皙的身体皮肤往往烙上了耻辱但无力反抗的印记。因此,大学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提升之所或是娱乐废都,完全是名副其实的逃离空间。 是外来感情和唱歌给了她的人生仅有的两束光。 话说回来,像她这样生活遭遇严重挫折的漂亮女孩是很容易遇到爱情的(如果不成熟的感情能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