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失彼

中田乱画伯
X把刚拉上的垂直帘重新推开,抬起了窗户,没有风,她拉上了垂直帘,让窗子敞着。转身时,X好像看见帘叶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她自己除了自身肌肤上的湿黏,什么也感觉不到。在闷热的夏日正午,她分不清是自己错过了微弱的风,还是忽略了自己与窗帘的轻巧触碰。 “风是不能看见的。”X喃喃自语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她摇着头,摇着身体,散漫地走到客厅的窗户边。把窗户抬得更高些,再把帘子拉上。房间内阴了大半,只有细瘦而刺眼的光束在地上一动不动,有如测量。 她抽出一张封面破损的CD开始播放。CD机上是他这周寄来的第三封信,没有署名,一如既往地用花体写着“Agape”。 她没有拆信,摇摇晃晃地泡在音乐里,在蒸汽一般的午后,她需要额外的心力去分散对于外界的注意力。她整颗心都泡在夏天的蒸汽里,她盘算着,怎样可以挡住阳光却给风留有余地。怎么在一万吨的光照里,敏锐地捕捉零点几克的风。 她渐渐失去了注意力。 “That someone so unforgettable, thinks that I am unforgettable too…” 快四点了,熬的夜都要熟了。A坐在电脑前想着,如何优雅地再次获得他的消息。而摸索了许多年后,试尽了大部分的不优雅后,终于在他离开后的日子,明白了言简意赅、顾左右而言他、以及不漏声色所带来的优雅。 于是打了一夜的邮件,删删减减,不断重写。 “我想你。我想你回来,回到我这里。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对。让你离开,是我不对,求你回来,也是我不对。太爱你,就是我不对。给我们的感情一个机会,你所有不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改。” 这可不优雅。 “嗨~最近忙么。你知道,我只相信你。哈哈哈,我是说,给我改论文,你是最厉害的。我上次写的报告,现在改好了。你给的建议太赞了。所以,这次再帮我看看呗。见附件哦~” 不优雅。 “劳烦指教,谢谢!”附上附件。 她掩面啜泣了一小会儿,因为这件对的事情。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