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

浅浅
“奈奈,欢迎回来。” 如果真的存在奇迹,那么这就是奇迹吧。不管将来世事如何变迁,至少对于当时的她来说,站在眼前这个美好得只存在画里人儿,猝不及然地闯入她现实的世界,就像床头金发碧眼的芭比娃娃,突然活了过来,眨巴着那双堪比繁星的双眼喊她“妈妈”,她在巨大的惊喜相形见绌下,泣不及声。 关于那天的记忆,就像是浴室里被蒸汽模糊了视线的镜子。唯一剩下算得上话题的,不过是那桌上娇嫩欲滴的西红柿,也很快在沸水中失去本来的光泽,这对于她一个人意义上的秘密,她曾以为,那天之后,将不会被所有人记起。而在她时过境迁的漫长岁月长河中,也终究会变成一座无人问津的里程碑,满布沧桑疮痍的灰尘,甚至在多年后想起都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过。 所以在她第二天,被算不上残酷的现实,只因太过弱小而完全不堪一击的自己,她卑微得蜷缩在这个于世界都数一数二的绚烂斑斓的城市,从未感到过自己如此渺小,就像茫茫宇宙中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一粒尘埃,无根无枝而随风飘荡。她厌恶如此不堪的自己,却毫无反手之力。 就 是这一刻,在她恍惚觉得整座城市的繁华都不属于自己,无处可归。一个陌生号码打破了她那毫无意义的煽情,提醒着相比这座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下的城市中碌碌无为的自己,她擦干眼泪,懵懂地按下通话。那个声音就这样传入她毫无防备的心中,好听得就像那天由他身上散发出化在空气里的淡淡香水味,混着他身上的烟草,混合成一种只属于那个男人,无比性感的味道。 “喂,奈奈吗。是我,拓石。” 她找不到任何形容词能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是曙光吗。可是她知道,就算那一刻的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一瞬飞蛾扑火后的万劫不复,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超他奔去,如同英勇就义的战士般壮烈。 她不敢轻言这是爱情,爱情不该如此轻率鲁莽,只为片刻的偷欢。拓石亦不可能是王子,她再明白不过,自己于他的存在,不过又一个召之即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