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
大雨时行
(终于鼓起勇气写悲剧了。)
“爱情应该和世间上的万事万物都一样,有自己的两面性。很多人希望它永远留在最初的阶段,因为人的身体充满着对对方的感应,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充盈着整个身体,所以我们把这种感觉称为热恋,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这种感应也有枯竭的时候,互相不再因彼此产生那种激素,不可或缺,相濡以沫,山盟海誓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于是这个时候,大脑就会再次寻找最初的阶段,寻找另一个可以让多巴胺充盈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爱情的阴暗面就会显露无疑,我们会贪欢,出轨。苦思冥想又或者轻而易举去结束一段感情,又以同样的方式开始下一段。这个循环就像阿修罗的战场一样,翻来覆去,永无止境。”
“所以这就是你当渣男的借口?”
这段对话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雪单凭回忆甚至已经记不起那个陪伴了她好几年的丈夫。即便是寂静的夜里,苦思冥想,那个人也不愿意再在她的生命里出现,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温柔体贴,明明历历在目,却始终会想不起往事的细节。他离去时,雪坚持着把所有的回忆都记录在纸上,每每觉得遗漏就打开日记再看一遍,不能确认就再看好几遍,天知道,一个人居然可以背诵自己写下的千言万语。可惜,这些对她弥足珍贵的记忆,经过好几次的迁徙,又经过好几段的爱情,终于被流水一般的时间慢慢带走,剩下的只够她写出三四篇无人歌颂的呓语闲言。
大概是大脑开始退化的年龄,她终于鼓足了勇气,踏出家门,目的地是她的成名作,那座属于西伯利亚乌拉尔山脉的巍巍高山。雪直到这个年纪才知道,原来带着几支铅笔和一本白纸去旅行也如此有趣,她一路上把看到的风景画成速写,记录在那本白纸上,只是没想到如此无聊的举动也会被人羡慕。
“还有余力的时候怎么不向你请教一手画画的技巧呢?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无聊了。”如今的阳头顶的毛发已经显得白而稀疏了,坐在火车座位的看着她兴致勃勃地作画,而无心于车窗外的壮丽风景。
“现在也不迟,至少你还能够只背一个背包,陪我这个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