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建勇走出那家略显寒酸的小饭店，穿着他喜欢的黑色V领紧身T恤，这让他肥大的肚腩显得异常突出，像极了待产的孕妇，就连他的光头与之相比也相形见绌。 饭店里每一间装修简陋的包房里都摆放着两张圆形的大餐桌，让里面显得拥挤狭小，给食客的感觉就是这里不在乎客人的用餐体验，也不在乎你的下次光临，毫不担心客源一样。他们本可以去更好点的饭店，但这里就是钱教练自己选的，饭菜也是事先点好的。 他带着六个刚刚参加完科目三路考的学员来到这里，其中四位在他的教导下成功地挂科，另外二位由于自学能力突出而幸免于难的通过考试。他们在这里的聚餐可以看作是庆功餐，也可以当作散伙饭，总之是通过考试的学员和教练吃的最后一顿饭。也是钱建勇要求必须吃的，这样他才能从四菜一汤680元的餐费里让饭店给他分成400元。才能让他走在街上时，那根挂在他脖子上的金项链显得更粗更有分量。 第二天，在驾校自己的科目二训练场上，几位教练一如既往地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别的教练考试挂科的学员。虽然是早上但天气已经很热了，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因为大家谈论的挂科学员都是其他教练的，所以现场气氛非常好。 钱建勇还没有走下汽车时就老远看见了这边围在一起的人群。他撑着遮阳伞走了过去。他很注重皮肤美白，认为现在作为城里人拥有一副美白的好皮囊就证明你也拥有一份不用经历风吹日晒的优越工作，尽管他的皮肤上已经长出了不少色斑。他也喜欢戴金项链，驾校里有几个教练都戴着金项链，但经他鉴定后，他们的金项链虽大但都是空心的，而他自己的是实心的，比他们的重多了，这让他凭白增添了几分自信。唯有自己的教学能力让他还不满意，但在别人面前还是倔强的不愿承认，所以每次自己的学员考砸了以后，他都要在他们教练的小圈子里解释一番。 “他们考试时不听我的话，不按我说的做，这个我有什么办法呢！”钱建勇据理力争，尽力要把自己撇出去。“有个女学员还说在考试当天上午，已经让她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