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坏掉的时候
爱马氏贡丸
啊,怀孕,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叫做坏掉,但学爱总觉得自己是变质了,没有冒出难闻的气味,却时不时爆发出令人难堪的神经质来。
当她怀念满世界疯玩的前些年,当她怀念夜夜笙歌的近几年,甚至当她怀念毕业后东奔西突地在职场寻找自己的位置这十年,然后定焦在眼下的大门不出举步维艰,就需要深吸一口气来缓冲。一般这时候小孟加完班回家来,她举头一看吊钟,十一点,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并没有娇娇一起在脚边等候,哦,娇娇因为是个长毛猫已经被强行送到别人家寄养了,深吸一口气。学爱摸着肚子向半年前那样徒劳地嘀咕了一句:哦,爸爸回来了啊。可是因为没有娇娇扑到小孟怀里的配合,仪式感并没有形成,小孟显得无精打采,并没有理会学爱,兀自甩了背包在沙发上哐当一下坐下,学爱立即气血上涌,踢了一脚他的背包,也哐当一下甩门进了卧室,卷成一团好像要哭了。
隔了一会儿,如梦方醒的小孟推门进来,莫名其妙地问:老婆你怎么了?
学爱不想说话,她一连串地想起小孟这个冷淡的个性,发作地想到嫁给他简直了!这个小孟,即便她现在大腹便便,走在街上他也管自己啪嗒啪嗒走在五米开外;学爱说想吃冰淇淋,小孟便给钱让她去买然后坐在外面等她,可是不应该反一反吗?再还有,还要不停跟她申请暑假的时候去哪里哪里玩,要死啦,那时候她都快生了。学爱这样回溯着,就真的哭了出来。
小孟大概心里哀叹了一声:又来了。他手足无措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又关门出去了;隔了一会儿又进来拉她的手,喊她起来,可是除此之外毫无其他的安慰之词,小孟像复读机那样循环往复干巴巴地说着:老婆,你起来吧,老婆,你起来吧。
冷淡!又是一大波眼泪涌出来。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学爱自己觉得有点尴尬,她已经想不起来昨晚那种悲痛欲绝,甚至有点羞愧自己眼泪滂沱的起因。她朝左边看了一眼,小孟摊手摊脚睡得好好的,中间似乎醒了一下,也看了她一眼调转一个屁股给她继续睡。
学爱说:老公?
小孟好像没再睡了,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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