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
象牙之塔
一个人一天要做很多必要的事。
喝很多水。
还要收纳很多情绪。
怎么是收纳呢。
收纳会演化为一个必要的程序、步骤。收纳是双手劳动的结果。
“双手劳动?”我起身走到水池旁,插上水阀。水流冲刷我干燥的十指,就像一场更狂妄的雨水冲刷过天空一样。我在脑海里做着这样的比喻,想着这样向“白开水”陈述我的情绪。
他的“收纳”依然在我的情绪里盘旋。下午三点,门口的大树还在承托着秋日里的暖阳,我每每觉得温暖就会无限惆怅,可能是踢踏着人字拖容易受凉。这样想着便吹来一阵凉风。
滴滴....
白开水发来一连串的问号。
又忍不住洗手了。我说。
工作时间到了。他说。
下午三点零七。我照例收好电脑锁在柜子里,顺便换一双一脚蹬的球鞋,光脚。依然觉得凉。马路最热闹,面包车和货车总是慢吞吞,我不等待一刻就抱着我的大布袋从车前尾后小跑过去,汽油味加上一些热量,显得浑浊而低下,这对我来说是象征一种贫穷。我热爱贫穷。
我对白开水说,自己生活的地方叫清河镇,我的门前便有一条河,它环绕整个小镇,岸边有阶梯,还有一艘废弃的木舟常年停靠在中央。我是个爱清洁的女孩,所以总是从事和清洁有关的工作。
他说真好。
其实清河镇的拘谨、冷漠和湿答答的石板路,都是被我描绘好了的,我只愿在我生活中的凹凸墙壁上,恰如其分的,亦或是由着性子为这样的一个镇子抽取砖瓦,加上过往的悲欢和引起悲欢的人物,增其韵味。
我没有问过他的工作他的生活环境。每次洗菜洗碗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也是个幸苦做活的人,后厨和马路是我一天待过最热闹的地方,《春光乍泄》里张震说过,后厨里除了做饭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他还说,耳朵比眼睛重要,一个人可以假装开心,但声音假装不了,仔细一听就知道了。我在清洗的时候是最舒适的时刻,每棵青菜的根茎和叶子都经过手指的摩擦,清水的冲涮,清爽而新鲜。我的耳朵的分辨率也是最低的时候,没有闲暇模仿电影里的浪漫姿态,我只有在最难过的时候才懂得电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