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相望不相闻
濯锈
冬冬收拾完书包时教室已经静悄悄地了,她有意拖拉只为在此时此地多停留一秒。
一切不应该如此匆忙。
冬冬捧着几本书朝着图书馆走去,这是她离开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走廊空无一人,绿色的隔热玻璃严严实实地屏蔽了窗外的红光,同时隔离的还有其他毕业生的喜悦。
这条路她熟悉地就像自己的双手,每一寸瓷砖都被她的脚印覆盖过。可这次感觉好像有些不同,明明是六月,地脚线却似乎冒着冷气。冬冬的心被自己的脚步声压抑着,她想要喊叫,可气息出了嗓子就只剩下了轻微的咳嗽,于事无补。
她就这样低着头兀自走着,忽地被红光刺到了脸颊。一扇玻璃不知为何卡在了轨道上,留出了几寸裂缝,阳光争相挤了进来,带来了些许暖意。冬冬透过间隙朝外面的世界望去,杉树的枝杈割裂了天空中那轮完美的圆盘,她之前从未注意过这般景象。
“朱光驰北陆,浮景忽西沉。”
冬冬有些后悔往日未曾留意这美丽的景象,可事到如今,无论什么她也留不住。她看看怀里最上面的那本册子——泰戈尔的《渡口集》,封面的白云也被那光线晕得通红一片,叹了口气,离开了那条缝。
高考过后的日子是慵懒的,人失去眼前之事便会想起脑后之事。这几天冬冬一直在翻看那个塑料文件夹,里面有她熟悉的字迹,字迹里储存着有关他的一切回忆。
夹子里全是北陆的草稿纸,被冬冬按照时间顺序整整齐齐地装订起来。虽说是稿纸,字迹却和试卷上一样整齐清晰,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些被抚平的折痕,那是冬冬的悉心照料。
搜集稿纸这事一直是个秘密,她每次都做得小心翼翼,除了几个好朋友没人知道,就连北陆也不知道被他随手丢掉的纸张能受到如此礼遇。朋友都笑着冬冬像个捡破烂的,她也不反驳,只是笑着夸男神的字真工整。久而久之大家也见怪不怪了,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就连冬冬也忘了最初的动机。
她觉得这是北陆不经意间写下的日记,记录了他这三年里生活的点点滴滴。有的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组合数公式,有的稿纸上画满了标准的圆锥曲线,还有的稿纸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