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海记 1 海洋 夜 外 一艘船在大洋上漂动。 2 船 夜 内 船层甲板下的货箱中，漆黑一片，听见呼吸的声音，草堆瑟瑟作响。有人偷偷打亮手电，一个阿拉伯男孩瘫软在父亲怀里，一旁的阿拉伯人拿着手电，用微弱的声音交谈着。 李玉兰疲惫地睁开眼睛，小男孩咳嗽不止，父亲用手捂住他的嘴。船随着海浪颠簸起来，李玉兰的头重重地磕到右侧的木板，她坐正，转头看到男孩喷出一口血。身旁的老郑摇摇晃晃地爬过来一把抓住她。 老郑（低声说）：过来！过来！离他们远点。 那位父亲抱着儿子开始祈祷，持手电的人敲击着顶板，手电的光上下跳跃，忽明忽暗中看见木箱里挤满各色各样的人。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对阿拉伯人低吼着，有人更加机敏地搂紧孩子、妻子、或者兄妹。 那个低吼的人爬上前想抢夺手电，造成更为激烈的吵嚷声。突然甲板被打开，有脚步声靠近。两人停止扭打，另一束手电光照下来，外头有人用英语说话。 船员（英语）：关上手电。 阿拉伯父亲（用生疏的英语央求）：我的孩子病了，一个星期了，求求你们给他找一个大夫。 船员叫来另一个人。一束光射在男孩脸上，他的嘴边布满血迹，昏睡的眼睁开，又开始咳嗽。 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后，木板顶被掀开半米口径，李玉兰看着木箱中被光束照着扬起的灰尘，她捡起腿上盖着的衣服捂起嘴。 小孩被抱走。 一个船员（用英语嚷道）：你，把手电拿来！快给我！ 又一阵电钻声，木箱被盖牢。重归黑暗，静得出奇。响起一声重物坠海溅起的浪花声，又似乎没有。李玉兰的手被人握住，她吓了一跳。立刻，有人失声痛哭起来，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头顶有脚步声响了两下，便再也听不见。黑暗中，阿拉伯父亲还在低声哭诉，像是在忏悔，另一旁的阿拉伯人也低声加入进来。 李玉兰打了个冷颤。只听老郑念起，“阿弥陀佛……”。 3 船 晨 内 有光透进来，李玉兰睁开眼睛，爬到另一边的木板前。透过木头围栏的缝隙，她用脸贴着木板，看着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