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师

魏任愿
徘徊师 1 这么着吧,猜猜我职业,前一百位猜到的,奖品是八五折的优惠券,用券找我可能来不及,但你需要时,可以找我的同行。算全场通用。 如果有一百人读到这篇晦涩东西的话。 这之前我没有写过文章。干我们这一行的主要有两种人,一种饱读诗书却笔下枯涩、严重社交障碍却爱腆着脸听别人讲故事的三流作家,忧伤,悲观,阴暗,愤世嫉俗,能下狠手;一种是大学毕业后就只看说明书与操作指南的狭义文盲,天生受命于人,有生铁一样的执行力,和公鸡般笃定的眼神。两种人都穷得叮当响,干这行实在迫于生计。我是后者,所以自己也不打算把它再读一遍,本文写完了帐,将以初稿面世,一字不动。让它像人生一样赤裸、磊落、粗制滥造、不讲道理;让它像从妈妈屁股里钻出来的你一样,无法删改。 说不定别有风味,各好一口,还有傻子爱海明威呢。顺道一提,我也爱海明威,的漂亮故居——一座庄严的大别墅,值得跟契科夫炫耀的花园,雪白的罗马柱,和柱子上有复杂镂空雕花的黑色铁艺壁灯。因为长期和穷光蛋作家打交道,让我对靠写书可以赚来一座如此堂皇富丽的庄园难以置信,所以印象深刻。而且我在那儿做过一单生意,过程颇费周章。 开始了,顾客们。 我夜夜畅饮能毒死老鼠的便宜白酒。这跟收入无关——我赚得比医生多;灰色行业,需求量大,又是业内翘楚。酗酒是因为我那比一般医生还要大的压力。除非……据说有个菜鸟,在战争期间被抓去前线,每天三台手术、一周下来却害死了十四个的本来只该切掉脚丫的士兵。我和他有差不多的焦虑和失落感。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天平,一头在内心,一端在宇宙尽头。赚得多的人惶惶不安,这很公平,所以我需要子弹杯,让烈酒像铅弹一样射入脑髓,快速瘫软神经,彻底崩坏理智,瞬间烂醉如泥,得到一场廉价的、有副作用的快餐禅定。 什么都得付出代价。 什么,彩票中奖的? 我告诉你他们都付出了什么——梦想已经变成了现实,这够沉重了吧?魔法的光芒一旦闪现,就永远不是魔法了。想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