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哑巴

落墨
一 她叫陈默,她总是沉默。 我认识她时,她还是一个快乐的孩子。 后来十五年后我们再次相见。 她拿着钥匙开我家隔壁的门,我一眼就认出她了,“你是?陈默?我是莫离啊!就住在隔壁的那个,小时候我们常常一起玩的,你忘了?”我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 她有些讪讪的笑了笑,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咚”的关上了门。 我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更多的是悔恨,猛拍脑门,我怎么这么笨问她有没有忘,她怎么会忘,她多希望忘呀!儿时我曾见证了她最凄惨落魄的时刻,那所有埋藏在她心底的惨痛回忆,都会因为我的出现,像回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重演。内疚犹如一把短刀一下下刺痛着我的心。 十五年前,我们都刚满六岁,在一起手着拉手幼儿园毕业后,准备一起牵手步入小学。那个时候在我们有限的意识里以为,我们一定会一起携手走过小学、中学、大学,甚至以后所有的时光。 可是没想到,一年级第一天放学后,所有的按部就班都像急刹车一样戛然而止。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阳光特别的好,我们穿着妈妈送的同样的碎花蓬蓬裙,每人头上绑了两个辫子,走起路来不停的晃啊晃,老师笑着开玩笑说,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吗?陈默害羞的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扣啊扣,我冲老师做了个鬼脸,抓起陈默就跑了。 身后阳光不停的追着我们跑,我们跑的快了,一不小心就把欢声笑语丢到了身后,被阳光逮了个正着。 可是一走进楼道,周围就刮起风了十二月的风,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楼道里那么冷,或许所有的噩耗都会有预感。 我们走到家门口,陈默家门大开,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呈现一种碎片状,陈默傻傻的站在门口,脸上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 下一秒,她爸爸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路过陈默身边时,目光没有一丝偏移,径直的走了过去。陈默望着他的背影刚想哭,他就不见了踪影。那一刻我怀疑我看错了,那个人一定不是陈默的爸爸,不是我叫了六年的陈爸爸。当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那一天,那一面,是我们有限的生命里,和他的最后一次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