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心也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母亲忽然和我讲起周珺的事情。 “周珺你还记得吗?” “哦,记得的。怎么了吗?”我问。 “早上去乡下的朋友家做客,听到了点周珺的事情。” “哦,她最近过得怎样?” “应该不太好。听说她高考没过本科线,读专科都有点困难。她家人花了十来万把她送进了四川的一所学校。” “这样子啊?那还挺惨的。”听到这个消息,我心绪并无多大起伏。 周珺是我童年的玩伴,也是我小学隔壁班的同学。她瘦瘦高高的,留着短发,在学习上很用功。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了,我们好多年未见了。我唯一印象深的就是她的眼睛,大大的,很清亮。 是怎么和周珺认识的呢?记忆中我们好像从开始就不是生人。 听周珺讲话会很难受,有些字她总是发音不准,大人们说这是一种病,叫大舌头。她的朋友很少。不论在哪里,只要周珺一开口讲话,就会有小孩笑话她。我时常在想,周珺面对这些笑声时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但我只会说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别放在心上”或者“别在意”。我什么也没有做,既没出声维护,也没带她逃离这些无知小儿。 上初中之前的我住在乡下,和周珺的家就隔了一条街。因为住的近,周末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到她家去玩。 周珺的家很大,上下两层楼,还有一个砌着水泥地的大院子。盘旋的楼梯下有个小水池,以前那里养着两只手掌一般大的乌龟,听周珺说她父亲每天都会去菜场买泥鳅或者小草鱼给它吃。我没怎么见过周珺的父亲,他好像很忙,就那么匆匆几面,我判定他是个不容易接近的人。 我几乎没有去过周珺家的二楼,那些房间应该是卧室。我这个人即使经过人家允许可以进入他们的房间,也会感觉自己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浑身不自在。若要说去过,也只一次,那正好是夏天开始的时候。 按照本地的习俗,立夏这天不仅要吃茶叶蛋,还要戴立夏绳。母亲工作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教我编立夏绳的技巧。周珺见我手上什么东西也没带,便想要送我一条立夏绳。她带我走进她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绘有饼干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