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章及其他

琥珀之树
1 梦章-2008.9千字起草,2009.10完笔 美丽的梦留下美丽的忧伤,人间天上,代代相传。--舒婷《神女峰》 她把自己藏入梦与蔷薇的深处,轻拟梦为假如,那里是她的逋逃薮。 忘不掉的舞榭楼台,习习香尘莲步底,红锦地衣为她皱。柳摇金,那个肤如凝脂雪,眉如远山黛,妆如桃花面的绝色女子,远远地痴痴地在章台一立,暮色轻烟,花柳巷陌,只是她绿纱窗前看似轻微的梦境。 都说梦里无扰,那之天外国度,如天际燃放的烟火引渡了多少古典的美丽的惆怅与寂寞。梦里是无期限的白天和黑夜交替的日子。白天很累,宛然瞳孔在梦里在夏日的天光下放大放大再放大,那是一眼看不穿猜不透的深邃与迷离,深入至长安街已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黑夜。 楼上金笼鸟语嘤嘤,笼外的白鸟留迟,停在青石阶的绿苔上相鸣。她凭着红阑干看着楼下席间蹁跹起舞的自己,不曾移步离去。再次目睹那夜的妖娆、那晚的美丽,和记忆里的一幕那么地相似,内心卑微的初衷轻易地被唤醒:“要是我和君平之间,能有个绝美的回忆,哪怕是一个美好瞬间,哪怕只是他眼前一刻的赞许与记得,这一切看来都是值得的。” 他是韩翃。他的风雅,山城无处不飞花。他是老爷欣赏的人,相逢声声恨晚的莫逆之交。她是摇金。她的才情,何不于她指上听?她是老爷的爱姬柳氏,老爷只叹她是个如莲芭蕉的奇女子。 她拿出金兽的香炉,在楼上点燃她最爱的白檀香木。冷冷的檀香像袅袅升起的罗带,轻轻地萦绕住她的身体,最后被月色浸染化成薄雾浓云。双眼逐渐地迷失其中,徒然留下两行面颊的清泪。他还在那里端坐。 楼下的摇金鸣琴歌月,清商泠泠,轮月旋即坠入云影。翩舞霓裳,绛烛相看,柔影随她一地婆娑。纤长的手触动着弦丝,细腻地将感情流出,她的目光在柔和中闪烁,秦琴微微地颤音。他正在那里端坐。 她已经忘了什么时候深深爱上他了。她把金笼取下拿在手里,对笼里面的白鸟黯然地叹了一口气:“梨花粉白柳深青,可堪良人为歌姬,这些都是造物者的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