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船

黄翰奇
“我们都是经不起风浪的小船” 她一边洗衣服一边说,这是几乎成为了她的口头禅。 她20年代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军阀家庭,她是军阀的最后一个姨太太所生,由于其他的姨太太生的都是儿子,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她和她母亲都没有任何地位。虽说衣食无忧,但是她俨然只是大家庭地位较高的小丫鬟,每天都被这些个姨太太们指使来指使去。“有一天二妈妈的一个耳坠子不见了,她就上我们家门来跟我娘嚷嚷说是我偷的,硬要我们赔,我知道那是他儿子偷去换了糖葫芦吃了,当时他还躲在门口吃着糖葫芦看着我挨打,他还偷偷乐着呢。就算我说了实话,也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们娘俩” 而她也早已习惯了那种生活。 “那时候我们家啊,每顿饭都有一大桌的菜,什么冰糖肘子,四喜丸子,啥子都有哟。” 这是她在饭桌上经常说的话,其实她口中的那些令人垂涎三尺美食她并没有吃到多少次。就在她十岁的时候,她的军阀爸爸因为手下谋反而被人暗杀了,老太太给她和她娘20大洋,让他们离开了那个家庭,但是那些个姨太太生的儿子们都留在了那里,继续享受着他们家聚积起来的财富。 “谁叫人家可以用他的姓氏哟” 她指的是她的那个军阀爸爸的姓。 后来那20大洋很快就花完了,她母亲把能当的首饰全都当了。 “以前在那里的时候,大手大脚花费习惯了,一下子过上了苦日子就没法适应了” 后来那些当首饰得来的钱也都用光了,她母亲就将她送到了一个戏班子里当学徒,希望她将来可以有一个可以活口的活计。 “戏班主给了她5块大洋,她千谢万谢后就永远地消失了,没想到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后来她才知道那五块大洋是她好久好久的工资,因为从进入戏班的那一天起,戏班主给她安排了各种打杂的活,几乎整个戏班的杂活都是她来做,她从10岁做到了14岁,中间没有领到一分钱的工钱。 “我们从北唱到南,又从南唱回了北边” 后来日本人来了,北边待不下去了,国难时节也没有人愿意听戏了,戏班子每况愈下,为了生计,戏班子开始为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