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想症》+《墙上的时钟》

刘白
《狂想症》 “你能给我写一封情书么?” 当刘白先生对每一个路人说出这句话时,通常陌生人会以一种疑惑防卫的眼神看着他、走过他,然后在是三米外的距离仔细打量中,确认了刘白先生是一个可怜的精神病患者。 实际上,刘白先生只是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而已,只是在他的世界中简单的把“你好”,改问成“你能给我写一封情书么?” 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天早晨六点起一直到八点半,在这座城市人流最高峰的时刻,刘白先生都会身穿白色寸衫、深蓝色西装、黑色皮鞋、蓝底条纹的领带在市良路上回徘徊。手腕处西装袖口的三个纽扣底下展现的白色硬浆寸衫布料,让刘白先生格外对生活拥有期待。刘白先生会对每一个赶赴工作的人询问一句“你能给我写一封情书么?” 刘白先生期待有一个女孩能笑着对着他说出那句“当然咯,没有任何问题”;一周后期待一个女性说出“行”就心满意足;一个月后,期待只要有个人对他点头肯定就行,即使是敷衍他也会让他心生喜悦。 这座城市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嘴唇上,根本没有人理刘白先生。刘白先生逆着人流向每一个路人询问,但是所有路人都对刘白先生,摆着手、躲着路、说着不。终于有一天,有一个叼着牙签满脸红光的中年人和他说上话了。 “你能给我写一封情书么?” “滚开,别来烦恼老子。” “我只是想,你能给我写一封情书。” “你他妈是个聋子么?滚!” 刘白先生叹了口气,走向了下一个人。 市良路上工作的奔波客们,都知道有一个会不停问他们“你能给我写一封情书么”的本地人二十二岁的精神病患者。 街里邻居也渐渐发现了刘白先生的神经质,都催促着刘白先生的父母让刘白先生去看看心理医生。刘白先生想着,心理医生应当会安抚我,而答应我的要求吧?只要我表现得十分狂躁,在狂躁中要求他答应我的要求就行。 但是见到心理医生,刘白先生就后悔了。他都不知道父母早已答应医生让自己住院治疗,而且还稀里糊涂的吞下了该死的药片。在刘白先生的病例上清楚写着:“重度狂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