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桥
尹项
我将书包放到脚边,放下小桌,又从脚边的书包中的一堆东西里拔出笔记本电脑和头戴式的耳麦。戴上耳机,打开笔记本电脑,按下电源键之后我将背靠在靠背上,看见旁边的座位边站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对父母和他们的孩子。
“3B,3C,3D......”小孩大概七八岁。不过人们对于年龄的猜测总不太准,评估的尺码也因人而异。就像我,是个大学生,却经常被人当作小学或者初中生,主要原因在于娇小的身材以及素净稚嫩的面相。我却有时在心中想象自己是个裹着一身黑衣的老婆婆,在冷风里慢慢地走,静静地看着乌鸦在远处盘旋。
“an old woman
Walking by the street
The crow is looking at her
She may die anywhere
But not today......”
“3B在这里,3C在这里,3D在......这三个座位不是连着的。”小孩说的是高铁上的座位号。3B和3C座位在我的右边,3D和这两个座位之间隔了过道。“妈妈,这三个座位不是连着的。”小孩对他的母亲说。他的父亲已经把行李放好了。“是啊,不是连着的。”孩子的母亲回答道。她的嗓音有点像我的母亲。也许接近中年的女性都会有相似的嗓音吧。略微高亮,略微不耐烦,让你轻轻皱眉的同时没有足够的抵制的理由。
“那你们买票的时候为什么不买在一起呢?”小孩问。
母亲没有回答他。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没有买连在一起的座位的票有很多种理由。狗血偶像剧里,理由会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裂缝,然后是一段“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的漫长拉锯。现实中的原因,可能是父亲在买票时没有注意,又或者他没有在意那么多,手机上勾选选项时顺着顺序就选好了。毕竟坐车的目的是到达终点,中间旅程时没有连着坐固然可惜,但并不影响他们会一起下车的事实。
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为什么没有连在一起呢?”小孩依旧在问。他趴着坐在座位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