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
中考化工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晚上九点钟,纳尔逊推开了五月花海酒吧的木门。一阵风铃的脆响提醒了酒保,他站起身来,见来人是她,轻轻地鞠了一躬。这可是其他的酒客享受不到的待遇。不过,各位正喝着的男男女女并没有注意到酒保反常的举动,也并没有人为这个新来的什么人哪怕回一下头。
“嗒嗒。”
当班的小杰克熟知这位客人的出没规律,这是他在红发女子第三次在周六的这个时间光临后得到的结论。他打开吧台的小门,橡木板已经用了至少三十个女王生日了,除了换过一次螺栓以外一切完好——也不知它和女王陛下谁会先撑不住。
“嗒嗒。”
每次,杰克总是试图去搀扶着女子。但在第一次她愤怒地把可怜的杰克推翻在吧台上以后,他就不再进行这一项有益的活动了。他也不言语,而是快跑两步,把酒吧过道尽头的里间门打开了,闪进屋里。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小桌,两条木椅——很明显,不是给一般的酒客准备的。他左手开灯,右手则操起早就准备好的温热毛巾,把本就干净的木桌又擦了一遍。然后,敲敲墙上的《静物》复制品,那画向右边一斜,露出了里面的隔间。杰克拿了个酒杯放在桌上,又双手毕恭毕敬地抱出来一瓶扁身的威士忌——这是五月花海自家酿的,唤作“坏血病”,具体为什么叫这么个奇特的名字早已散轶。他手里这瓶,已经有14年的年齿了。虽然战争就没有停下来过,但对于不列颠人来说,酿酒可是一件比打仗更重要的事——我开玩笑的。
“嗒嗒。”
上述动作都在30秒之内完成了。杰克算好时间,敞好门,又从里间闪了出去。他感到一阵风从后脖颈间划过,让他打了一个寒颤。冬天到了嘛,窗子有点透风,大概需要补补了。
“您好。”
“谢谢。”
拄着盲杖的女子已经不需要那根合金杆的帮助了。这段路在她的双眼还都能用时就已经熟稔无比,她没有看杰克,径自进了里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在紧闭的大门外,杰克再一次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
按照他的观察,下一步,纳尔逊应当把盲杖扔在墙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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