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与奇才
迭戈维萨刹
深圳外国语有一个圆胖的奇才宿管,这奇才蛮怪,又能当形容词又能当名词,故而十分有用。这大致就是我对奇才宿管的第一印象了:实用。心理上说人的第一印象是极重要的,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我曾有一大段时间一直将奇才当作个工具使用,奇才好用,且不求回馈,不过这或许亦只是因为奇才的老实和任劳任怨。虽然他身上的些个特质与他的名字是极为不符和不协调的,但我们却又是因其名字而通熟他的特质的,好不矛盾,矛盾大概也是奇才了。
奇才是如何实用的?
每天早上奇才总起的最早,排开一些没命苦学的深外学子。大致是五或六点左右,奇才会在床上滚起来,两个楼层(顶楼和下面那一楼)就不太开心了,顶楼的人得在做大梦时听腐朽破败的嘎吱声——在一日之际可不是个好兆头,楼下一层的人得看着天花板发闷气了。两个楼层的学生都是饱受苦劳的,故而起了些有趣的别号,顶楼起的别号“恶毒”一些——楼下为这一运动起的名是“滚床”,顶楼又加上了些个“孤枕难眠”“鲤鱼打挺”之类的嬉言,奇才最喜欢的是鲤鱼打挺,第一是因为这不落俗套且富有联想精神,其次是因为鲤鱼这一名词好似最大化的减小了他肚腩的厚度。
奇才从不为这些玩笑话恼火,你若要在他面前说这些青年们之间的小自作,他会使劲挺出个肚子假做出一副不开心(每此时他五官都缩起来,看上去不像愤怒倒像是极委屈和娇作,相当可爱)的模样,然后操起怪腔斥道:噫?你怎么这么怪讲馁?学生们于是大笑着跑走了,等看不到学生了,奇才宿管自己也会嘿嘿笑上两声——奇才究竟还是个宿管,名义上得管管这帮伙子人。
奇才的声音是闷闷的,像有什么堵在他的嘴里,故而他讲话时总停顿,把音拉长,像拉拉面——奇才在食堂里最好吃面,然后突然一激灵,话就蹦出来了。这拉面拉的足够筋道,却总还需要些香料辅佐——奇才的口音我觉得似牛腩且酱醋茶,亦有筋道,更是丝滑咸辣。反正这儿的学生都听不出来他的口音是哪的,大家都还小,去的地方还近,大部分连自个儿家的家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