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事:她们太吵了

十三郎
老街咖啡馆中有桌女人一直叽叽喳喳,我坐她们旁边,所以听的清她们讲什么,她们在夸个男孩,如何如何好看,假如我没猜错,那个男孩就是坐在她们桌子边角,我旁边的这个。他正专心致志的玩吸管,他含着吸管朝空中吹气,吸管里掉了两颗大水珠在他裆上,他揩了揩,像只被恐吓过的小狗,朝那些女人看去,但没人注意他。我余光看到,坐中间的女人——应该是男孩的妈妈,她正骄傲的划动手机里的照片——男孩穿各种风格、不同场景的照片,给另外几个女人看,那几个女人都不吝的夸赞和羡慕。不过她们太专注,太吵了,我有点头晕目眩,所以我牵着小孩男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女人。 小男孩的名字很拗口,最后他蹲在地上慢吞吞的写给我看,我才弄明白,他叫——林屾淼。我问他有没有小名。他摇了摇头,然后兴奋的和我说起他的朋友,说起有个叫小扫帚的朋友,他一直笑,我问他笑什么,他告诉我,只要地上一有脏东西,就有人喊把小扫帚拿来。他见我只点点头,并没有他那么灿烂的笑,立刻就蹙缩了起来,乖乖的看我,小心翼翼的讨好般的问什么时候带他回去找妈妈。 所以你是没有小名的。我问他,他又摇摇头,我发现这男孩摇起头来很老练。直接暴露在天空地底下,实在是太热了,走在街上,我感觉我整个贴在炉子上,只拐个街角,有家麦当劳,我把他带到了麦当劳,他的甜筒送来了,他接住甜筒,礼貌的和服务员说谢谢,然后和我说起他为什么没有小名,“因为妈妈一直都没给我取。” 小男孩说这话的时候,冰淇淋融了一滩在他虎口上,他左手大拇指拭了去,然后拇指在裤腿上扒了扒,非常流畅自然。我问他为什么不用纸巾,他脸一下红了,吞吞吐吐的告诉我,他妈妈常常这样做的。 这很不卫生,我告诉他,随之我脑子里出现了他妈妈的样子,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妆容很精致,她和咖啡馆非常的融洽,骄傲、娇惯、讲究的她,所以我奇怪的是,她私下里竟然会很邋遢。小男孩似懂非懂的哦了声。然后我又问他:那你爸爸为什么没给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