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小孩

安七鹿
孤独的小孩 文/安七鹿 (一) 争吵,是我和母亲唯一的沟通方式。 好像只有在激烈的言词碰撞中,我们才能明白对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从童年到青春期,从青春期到现在,吵,这个字眼儿,一直伴随我成长。 跟一般的争吵不同的是,我们的争吵比较昂贵,每一分钟都是按角计算的。妈妈每周一次雷打不动地准时来电,每次一讲至少半小时,在这半小时里,我经常是把老师交的,课本上所学的贬义词统统用上了。然而,这些词语作用的对象却是我母亲。 在我上大学以前,我都坚定不移地认为,与母亲作对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为此,我做了很多在当时自以为很酷的事情,比如,挂电话、摔手机、把家人电话拉入黑名单、故意让手机停机,造成失联状态。总之,只要是能在我与母亲之间制造冲突的混蛋事,我都干过。 以上这一切都源于——我是一名留守儿童。从两岁开始,直到现在。 (二) 爸妈是在我两岁那年出门北上打工的,他们可谓很有眼光,第一站就去了北京。据说,他们在北京的日子很潇洒,每天下班了,爸爸就带着妈妈四处吃香的喝辣的。时不时,还很有小资情调地去照相馆拍个照片,说是为青春留下些底片。 老爸是个文艺青年,人也有点小帅,加上逢人就笑,深得一票妹子的喜欢。这可累坏了我妈,天天像个福尔摩斯地在我爸身边侦查,一旦发现一点不正常的苗子,立马斩草除根。 或许是北京的生活太舒适了,他们一去就是五年,这五年里,他们没有回过一次家,只是偶尔打过电话。并且,许多电话还是爸爸在外面欠了赌债才打的。 我的怨恨就是这样一年年积攒下来的。 春节便是怨恨满贯的时候,因为村里面外出打工的人都回家过年了,他们还特么嘲笑地对我说,看,你爸妈不要你了啊。过年都不回家看你,也不给你买新衣服。一开始被人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会掉眼泪。后来,说的次数多了,我的心也就刀枪不入了,还会笑着回答说“对啊,估计是忘了家里还有个闺女吧。”这些人听到这一句,全都悻悻然离开了。 小学的时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