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一座城
刘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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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高阳之有道兮,既明且清。徙穷桑之故虚兮,来国于斯。暖大化之既浇兮,太古日漓。抚长陵以舒啸兮,飞鸟没而猿悲。
——(明)王崇庆《吊颛顼城赋》
一
现在,我所在的位置,约十米深的黄土之下,正沉睡着一座城。
公历2005年阳春,一个飘扬着点点飞絮的日子,当考古工作者在河南省濮阳县城南约十公里处一个名叫高城的小村,尝试着打下探铲的那一刻,谁也没有料到,在这个豫东北小村深深的黄土层下,竟然沉睡着一座周长约十三公里、面积达九百多万平方米的古城。而更出人意料的是,一年后,经过河南省文物局与中国社会科学院等部门组织专家进反复行论证后,专家们一致认定,这座被深深掩埋在黄土之下的古城,就是让古今无数学者寻找了很久很久的“颛顼遗都”、春秋战国时期卫国都城——帝丘。
濮阳是春秋战国时期卫国的核心地域。十多年前,第一次读《论语》,至“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论语·子路》)一处时,即使作为一名当代的“卫人”,当时我也能分明感到自己心底倏然涌起的那股深深自豪:公元前497年,因“复礼”改革失败而被迫离开鲁国的孔子,一路辗转,第一次走进卫国,走近卫都帝丘,迎接他的,应是让他大为惊叹的遍处熙熙攘攘的人流——人口的多寡,在当时可是衡量诸侯国大小强弱的最重要标杆。
公元前五世纪初,这位遭际不幸的特立独行者,却有幸来到了卫国,目睹了卫国的绝世容颜——中原名都帝丘的第三次绽放。
二
帝丘的初次辉煌,与三皇五帝之一的颛顼有关。据传,颛顼为黄帝之孙,因辅佐帝少昊(黄帝长子)有功,被封于高阳(今河南省杞县) 。少昊去世后,颛顼与同样辅佐少昊而有功的共工氏争夺帝位,经过一场异常激烈的交战,颛顼打败共工,继少昊为帝,号“高阳氏”。初期以穷桑(今山东省曲阜市)为都城,后迁于帝丘。
四千多年前,颛顼为什么将国都西迁于帝丘,因无史料记载,其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不过,现在我们却可以根据近期的一些考古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