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

担子
叶莺的声音清脆好听,可能沾了点名字的福气。她妈年轻时是个文青,迷恋王尔德到痴狂,特欣赏一篇《夜莺与玫瑰》。父亲又姓叶。巧了,刚好把最心疼的夜莺与女儿合为一体。 回家路上,她愁眉不展的想起公司年会的事。又要表演,穿低胸了。公司的几个大婶倒是眉开眼笑,可能是最近买了广告上的丰胸套装,颇有自信。可自己还不如老板有料。那对抖动的大胸携着啤酒肚都是他积攒数年的智慧。路过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女孩推着男孩荡秋千,嘴里叫嚷着:“再荡两次,该到我了哈。”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很喜欢荡秋千,两脚一蹬,父亲就把她送到天上。她咯咯笑,依靠回忆取暖,能让她撑过这个寒冬。 出租屋里少了那个她讨厌的男士香水味,不知是开心,还是失落。桌上瓶瓶罐罐很多,其中几个水杯里还泡着一些烟头。哪里都乱糟糟的,就像她不愿打理头发一样。床单上的姨妈血渍,因天气阴沉耽搁了很久还未洗。父母给她断了资助后,路过两元店和听到清仓大甩卖时都会多犹豫几秒。酒吧里认识的程序员,喜欢喝金汤力,不爱玩笑不爱说活。这个寡淡的男人很符合她的胃口。她为他点了一杯金汤力:“我喜欢你的平静。”谈了半年后主动提了分手,敷衍的原因是累了和他身上的味道。实际是没想到原来他的寡淡只是留给了电脑,却把牢骚和废话过渡给了她。她不想做完爱后接他的话茬,而他也不想让她静静看着天花板发霉。就找个搭伙的,最怕对方动真情。 公司年会她还是决定唱一首菲姐的歌,已经失去了一个合租人,只有靠卖艺才能裹被里安心吃大葱蘸酱了。花裙子很配她脸上的红晕。“想到迷糊,不知不觉让我中毒。”唱得实在暧昧。一个部门经理功力太浅,蜜蜂一蛰,就以为自己陷进鸩毒。“缺钱吗,看你最近变瘦了。”半夜手机叮了一下。“这秃头男人可能关照自己女儿多了,想红杏出墙都带着当爹的光环。”叶莺顺手发了一个“缺。”“明天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只缺钱,不缺饭。”不想再和任何中年男人有亲近关系。他们是怎样一个物种,抗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