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鸡的孵化 你问什么是兔鸡？ 请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弯曲中指放在食指的第二处关节上，然后把食指拇指的指尖捏在一起。你看，这就是兔鸡，一种可爱的手指动物——长得又像兔子又像鸡。你如果仔细品味它的表情，大约能品位出一些乐观和放荡。兔鸡与其他手势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一个笑容。这实际上是大脑的认知错觉——它要给所有看着像脸的东西都加上表情，以此来规避遇袭风险。 二十多年前，全世界第一只兔鸡诞生在我的右手上。那是一堂幼儿园的活动课，它和天花板上的其他动物在一起。 昏暗的教室里，一只台灯望着墙面把橘色的光幕投在眼前。陈老师坐在灯泡与白墙之间，左手拇指扣在右手虎口上。她张开手掌慢慢挥动变出一只鸽子，从墙根飞到天花板中间悬停。原地飞了一会儿她又用左手握住右手，让右手的中指贴住食指，无名指贴住小拇指。她做出一只大狼狗。 ——小朋友们也来试试！ 小手举过头顶，天花板和墙面就爬满小狗。但我的小兔鸡却远离集体在墙角发呆。我的手指不够灵活，所以小兔鸡连嘴都张不利索。它只能用摇头来表示拒绝，不希望与任何一条狗玩耍。 ——邱千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和小朋友一起玩？ ——这是小兔鸡。长耳朵兔子尖嘴巴鸡，小兔鸡。它还不会说话就先转一转。 我转动手腕让小兔鸡摇头晃脑。但陈老师说现在还不到自由活动时间，上课要认真。她捉住我的两只手掌按在一起，然后想把我的手指分开。 ——汪汪汪你倒是叫呀。 陈老师的手一拿开，我就把小狗握成馒头。 ——你怎么回事。 她又捏住我的手指，但是我用力抱拳让她没法打开。陈老师当然不敢蛮干（掰坏了她要倒大霉），就只能说邱千小朋友你是不会做还是不想做？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乖不听话呢？ 我咬了一会儿嘴唇，然后哇一声哭了。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恭喜发财的样子非常滑稽，现在想起我依然忍俊不禁。但对当时不满四岁的我来说，被陈老师凶这一下没法消化，只能变成委屈从眼角淌出来。我就是不喜欢狗——吐着舌头哼哧哼哧的样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