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每一次换台，电视里的雪花都会变换飘落的方式。 胡可莹赤裸上身，捏着遥控板看着屏幕。她把粼粼的湖面变成峡谷用闪电撕裂，让新鲜的褶皱从左边跳向右边，最后变成一幅忐忑的心电图。我说要下楼一趟以便给她更大的刺激，还对天发誓与性交无关。这种说法把胡可莹的好奇心蒙进了鼓里，所以她只好一直发呆。 我从前台借来纸笔，轻轻推门而入。电视屏幕恰好因换台由暗变亮，像一盏为夜间拍摄而骤然亮起的闪光灯。我们的对视被这一个比喻永久保存，留在一张并不存在的黑白照片里。 我坐在书桌旁，要写写画画地向胡可莹描述一场想象中的摇滚音乐节。 ——这可是个有意思的惊喜呀。 她坐在我怀里，交替发出赞叹和疑问。 前几天的毕业演出一塌糊涂，这次酝酿许久的纸上盛会是为了弥补遗憾。 我过于用力使得铅笔划破纸面，留下了一条皱起的小舌头。我用笔尖把它捋平，用左手食指压住后才能继续书写。 宣传海报： 荡到天上 邱千毕业音乐节 激发性欲。交换液体。 摇晃脑浆。点燃回忆。 保研路上·杨树林里·青年湖心 三个舞台，一件事情。 癸巳五月初八，恰好诸事不宜。 胡可莹并不轻盈，她调整坐姿会压得我大腿疼。 我用左手摸住她的屁股，然后把手指伸进了皮肉和布料的缝隙里。我的手指被内裤轻轻地压在肉上。我勾起手指拉起内裤的边缘，啪地一下弹击在胡可莹的左臀。一条淡薄的红线浮出身体，像某种指示敏感部位的特殊记号。这一系列的动作是我为构思而做，并不完全出于淫欲。我恍然大悟地把手从屁股经腰间滑向乳房。我要一边玩一边写。胡可莹出奇地乖巧，因为她对这一场演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路舞台，树舞台，湖舞台。 没有搭建预算和物理法则的限制，我可以彻底释放自己的才情。用语言文字描述建筑不够直观，我不得不使用拙劣的绘画技巧进行补充。把舞台建在想象里的好处是，我可以通过引导让观众自己想象出美妙的场景。因此我用了很多比喻和象征的手法刺激胡可莹。 路舞台 条条道路通罗马，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