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尸C小姐

冬青
嘿,你好!自我介绍一下,你别害怕啊。 我是一具浮尸,你可以叫我C小姐。 额,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我确实是一具浮尸。 当时,我在参加同事的生日party,稍微喝多了一点酒,现场的音乐吵得我头疼,于是,我独自去僻静的露台透透气。办party的地方是一个以江景著名的酒店,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人从背后使劲推了我一下,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推我的人是谁,就扑通一声入了水,挣扎了几下,毫无意外地沉入江水中。 迅速地,冰冷的江水将我包裹,连同水藻一起,从每一寸缝隙钻进我的身体,不能呼吸,不能睁开眼,手脚胡乱地扑腾着,试着憋气,想呼救,稍微张开嘴,江水就不由分说地往里涌,很快,我就像一颗沙粒落入沙漠一样,与江水和谐地融为一体,好像本来就属于江河似的,竭尽全力的挣扎更像是“小拳拳捶你胸口”,无关痛痒。 那一刻,真的很神奇。 恩,我说的是停止呼吸的时候。 前一秒,死亡的恐惧到达前所未有的顶点,后一秒,平静安详地接受一切,随波逐流。 当我是个慌乱的溺水者时,我的脑中疯狂地闪过人生重要的片段,但当我成为尸体后,我不再慌张,生命好像以死亡地方式延续。 这种情绪的瞬间转换,可能是上帝对于溺毙者的馈赠。 什么?你问我,尸体怎么可能有思想?那你又怎么能确定尸体是没有思想的呢? 当我平静下来时,全身肌肉得到彻底的放松,死亡成了最完美的SPA,绝对是会主动要求办年卡的那种。看着岸边的酒店离我越来越远,我的消失还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江滩夜景漂过,看着两岸万家灯火,也是很特别的经历了。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去欣赏美丽的夜景,以前一看到它们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十万一平。现在,反正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看看,量词都成了“具”,而不是“个”了)这些房子十万一平还是百万一平,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夜深了,江水可能还是很冷吧,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温度了,只觉得它像是妈妈温柔的手,把我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