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的笑声划过西沉的落日，拂过波光璀璨的水面，从翠绿的芦苇荡里飘向荷花淀远方。 张晓欢从芦苇荡中窜出来，手中攥着被荷叶包裹的鸡头米，跳到船上。跟在她后面慢悠悠晃出来的秦楠和秦峰，两人的左右手都托着一个软皮野鸭蛋。 张晓欢白皙的脸上蹙着一双弯眉，焦急地道：“快点儿上船，我爸妈快到家了，我得赶紧回去！” 秦楠上船后把两人的软皮鸭蛋放好，连抱带扯的将弟弟秦峰拉上了船。 张晓欢纤细的双臂交叉握着木浆，前俯后仰，双桨有节奏地拨开水面，木船伴着荡开的一圈圈波纹平稳前行。 拴好木船，与秦楠姐弟告别后的张晓欢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从书包里掏出《暑假生活》，就听到院子里爸妈放鱼箱的动静。张晓欢手忙脚乱的将书本铺在饭桌上，右手紧握铅笔，一脸严肃地盯着题目。 母亲方彩平进屋看了眼坐在饭桌前的张晓欢，便转身走了出去。 张晓欢立马松了口气，放下笔，跟了出来。 父亲张建新去河边收拾电鱼的工具了，只有方彩平一个人在院中忙活晚饭。 张晓欢连忙凑过去，乖巧地说：“妈，我帮你。” 方彩平正在收拾一盆鲫鱼瓜子，头也不抬地说：“把屋里的瓜找个盆泡上。” 张晓欢打开水管将脸盆注满，抱着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黑皮瓜，慢慢将瓜滑进盆中，水登时溢了出来。 方彩平这边的鲫鱼瓜子也处理好了，端着盆来接水。水管噗噗几声，宣告停水时间已到。张晓欢跑进屋里，从瓮中舀出来一瓢水，手一斜给小鱼们冲了个凉水澡。方彩平两手并用很快将鱼清洗干净，起身进屋。将一个扭掉脑袋的小鱼放在案板上，刀韧娴熟地从肚皮滑进去将鱼片开，摊平的小鱼如同展翅的蝴蝶。 张晓欢目不转睛地看着，当盆里还留两条未处理时，赶忙道：“妈，你去烧火，我来切。” 方彩平嘱咐道：“别切着手。”随即去院中生火。 张晓欢握着刀，学着母亲的手法，可鱼在她手底下却跟活了一样，滑来滑去。较量许久，才将两条鱼切好。这时，方彩平喊她把鱼端出去。 土灶的火烧的旺，倒入瓜子油，适时添一两根柴，热油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