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末日前的李白与杨贵妃

陶愿悲
(一) 倾倒众生的女人,背后亦有倾倒众生的权力支撑,如花茎之于花朵,但当权力的花茎倒下,花朵也将萎落于地,陷入污淖。 天宝十五年,安禄山攻陷潼关,离长安城只有一步之遥。 坊间传闻,安禄山欲在长安为帝,夺贵妃为己有。 杨国忠向玄宗进言,长安城朝不保夕,可暂避蜀地,召天下勤王之师共讨安史贼军。玄宗纳言,携带皇族贵胄出城。 一路上,公主夫人们啼哭不休,玄宗心中烦闷不堪,想起汉高祖刘邦被项羽追杀时,数次将亲生儿女踢下车,狼狈之感与当下如出一辙。 “三郎不必烦忧,我唱一支歌给你听好不好?”贵妃见玄宗悒悒不乐,靠上来温言宽慰。 玄宗看了一眼贵妃,说道:“都什么境地了,你还来给朕灌迷魂汤,若非对你宠幸过甚,杨氏一族把持朝政,安禄山岂敢如此猖狂,此贼垂涎的恐怕不止是朕的江山,还有你吧!” “三郎,我只愿与你……” “不要再叫朕三郎,朕是大唐天子” “是,皇上,臣妾遵旨” 贵妃松开握住玄宗的手,缓缓地挪回去靠在车壁上。 面对皇上久了,她早已明白雷霆雨露俱是皇上一念之间,她受恩宠虽优,却也两次被赶出宫,多做置辩只会招引更大的怒火。 过了不久,金吾卫大将军陈玄礼在车外禀告,已到马嵬驿。 用过晚膳,马嵬驿正厅中只余玄宗、高力士、陈玄礼三人。 陈玄礼忽然拜倒,言道:皇上,此次安禄山作乱,究其原因,乃是近年来皇上宠幸杨贵妃,使杨国忠此等无良小人把持朝政,忠良蒙冤,天下怨声载道,臣请陛下诛杀杨氏一族,还天下以公道,如此则上下一心,收复长安不远矣! 玄宗面如寒铁,说道:朕要是不答应呢! 陈玄礼将头叩在地上,缓声道:国贼不诛,恐令这数千精兵寒心,他们家眷多在长安,若皇上不答应,士兵们恐怕将折返长安投奔安禄山,请皇上三思。 玄宗沉吟片刻,说道:陈玄礼,你去做吧!高力士,赐贵妃三尺白绫。 高力士喏喏而去。 贵妃看到盘中的白绫,心中已然有了猜想,她问道:皇上可有什么告别的话对我说么? 高力士垂首答道:禀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