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

王二
1、 张三说他像一条风干后的鲱鱼,肉变硬了,味变臭了,为此我常常讥笑他,他也从不打断我的讥笑,等我笑完了他继续说,我就继续笑。 张三说有骨气的人总喜欢相互怜悯,一起蹲在马路边啃着面包嘘寒问暖,这点我是亲眼所见,因为我就在他们所蹲的马路前的路灯下,照着镜子化妆,和姐妹们一起嘲笑这群蹲在路边啃着面包的男人。 我和张三的第一次接触,是在一个月末的晚上,那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蹲在路旁啃面包,反而来到我的面前,艰难的从和包里掏出300块的零钱,对我小声的说“行不行”,我看着他那个哀求的眼神,就对他说“一般是500的,看现在没人就这些吧”。 我走在这个邋遢男人的后面,从城中村的这头穿向城中村的那头,转弯在走进一个隐蔽破烂的居民楼,那里的人声不在喧嚣,只有二楼的水滴滴到一楼地面的声音,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酸臭味迎面而来,熏的我分分钟想走。走进居民楼,又左七八拐的来到他的出租屋门前,原本我以为我所租的出租屋环境以足够让人难受,我对张三说“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的旅馆?”张三回头看向我无奈的对我说“没钱”,这样的事情时常遇见,嫖一次娼像吸这群人的血,可他们又按耐不住。 走进张三的出租屋,他说他先去洗个澡叫我先顺便找个地方坐下,我对他说“你快点,300块可不够过夜”,许久后他从他那个狭窄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是去洗了澡,倒像是去拉了屎,身上的那股刺鼻味依旧在,早就脱好衣服的我,下半身躲在被窝里,而他看见这样的场景好像很不满意,他叫我把衣服重新穿上,他要享受整个过程,我警告的说到“你只给了300块,你最好给老娘快点”,我没有重新穿上衣服,不是因为他只给了300块,而是我讨厌他认为享受的那个过程,这是一个屈辱的过程,有很多不守规则的人把嫖娼嫖成了强奸,这就让我很受不了。 一个小时后我走出张三的出租屋,准备回路灯下去寻今晚的第二个客人,我不知道的是张三跟在我的后面,从城中村的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