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中的一声枪响
老二不信孔
忽然下了一场大雪,山上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好象政治家演说的一场精彩的空话。
“起床喽!起床喽!”
那个定时的、标准军人式的、洪亮的声音又从窗口飞进来。年轻人只好起身穿衣,同伴们也一个个被叫醒,搡着眼睛,立即被这耀眼的眩光唬住了,以为自己进入了白雪公主的宝殿,惊讶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紧跟着,有人发现外星人似的惊叫着:“下雪啦!”于是满屋的小伙子都跳将起来,欢呼着奔了出去。这欢呼,不知是赞美这从天而降的瑞雪,还是想到因为落雪可以放一天的假呢:半月余的训练,已经把这一群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弄得恹恹欲睡,一个个象锯下的木屑。
领队威风凛凛地站在操场的雪地上,虔诚而庄严,就象这场演说的唯一的听众,而晨风有如一个顽皮的孩子撩着他的络腮胡子,又仿佛对那个说得天花乱坠的演说家指手划脚似的,一个绝妙的嘲讽!等到小伙子们涌到他身边,他便不顾小伙子们的喜悦心情,下达了一个严肃的命令:“集合!”
队列迅速排好,也真象正规军,整齐,精神,只是衣衫不伦不类,乍一看上去,就象一幅名画让一个懵懂的孩子涂鸭了一遍似的,接着领队训示:“今天落雪,就在屋内训练。”
掷地有声,小伙子们的脸上结了一层层厚冰。
又是机械的动作:伏在冰凉的地上,左手托起枪身,右手扣着板机,肩胛抵住枪柄,左眼闭上,右眼微睁,从准星里直瞄“敌人”的胸膛,时光便这样凝固在枪管上了。无聊啊真是无聊!瞅见领队迈着军人从容的步伐走出大门,年轻人直奔娥的房间。
年轻人推门进去,只见娥坐在窗前,右手拿着一本破旧的高中第四册英语课本,嘴里叽哩哇啦地朗诵着,全然不觉得有人进来。身上的红衫和窗外的白雪形成强烈的对比。
看着娥专注的神态,年轻人的心猛地抽搐起来,大声叹了一口气。
“你吓了我一跳。”娥抬起头说。
年轻人在床沿坐下,因为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只书桌,一个凳子之外徒有墙壁了。凳子娥已经坐着。书桌上堆满了破旧的高中课本以及参考资料笔记本之类的玩意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