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倩——未来过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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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十二岁,
一事无成,
厌倦了朝五晚九的生活,
我想结束这一切。
2.
在火车的冰凉的铁轨上躺下,
我在等火车驶来,
当它平稳如常地驶过之后,
我的身体会被碾成三段,
一段断在过去,
一段躺在现在,
一段滚向未来。
3.
咕隆作响的车轴传动声由远及近,
死亡沿着铁轨疾驰而来,
目光止在火车的三盏头灯,
不知何时变成了走马灯,
灯影绰绰,
往事匆匆。
4.
二十年前,
坐上火车逃离一座让人伤心的城市,
吞下十颗安眠药
——若不能醒来,
正好结束这让人作呕的生活;
或者在哪儿醒来,
就在那儿留下,
宛若新生。
5.
阳光透过车窗,
钟声将我吵醒,
我想我确实睡了很久,
但我确实醒来了。
6.
我扶着栏杆下了火车,
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江南小城,
迎面吹来的风中带着荷香,
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向我走来。
7.
她在我的面前停下,
问我是否需要帮忙。
我说不用了,
带我去个近些的旅店。
8.
她摇摇头,
问我什么是旅店。
罢了,像这种小城里大概一辈子不会有几个旅人。
我说,就是能住的地方,我想在这里住下。
那跟我来。
9.
她走在我的前面一步一跳,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俏皮的金色。
我问这是哪儿,
她说这是菀(yù)城。
我又问她是谁,
她说她叫楚倩。
10.
我在菀城住在,
楚倩三天两头地来找我。
小城里的姑娘,一辈子许见不到几个外乡人;
小城里的姑娘,和外乡人能言谈甚欢。
11.楚倩问我为什么在菀城住下,
我说外面的世界不好。
楚倩问我外面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
12.
楚倩问我外面的世界有什么,
我说有繁花闹市、车水马龙。
是花和马?
是谎言和利益。
楚倩说她不懂。
13.
楚倩来时踩着阳光,
楚倩坐在带着荷香。
我和楚倩对影而坐,
窗外是沐着阳光的荷塘,
楚倩总是邀请我去荷塘边散步。
14.
我没有和楚倩一起散步,
楚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