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回信:常规季节

epiphany
附:这个故事原本是关于一个说笑的人,准备以他的离世开始,倒叙前面的经历,直到他离世前的细节。囿于故事的中间我无力铺陈,也找不到合适的脉络,所以改成了这个版本。与之不变的是,两个故事都充溢了阴沉、潮冷、颓伤的基调;写它的灵感来自于,我想人与人之间是许多可能的,有某种实体的、社会层面的交流给个体、个体之间一种联络,但隐藏在背后的应有一种更抽象和广义的连结方式,不受人情、礼节的影响,也在召唤无意识、捉摸不透的感觉。这些感受曾经触碰过我很多次,不可测量又近似本源,终究说明孤独是绝对意义上的常态。 这是极其平常的一天。   这本是普通地在时间轴上缩成的一个点。像每一天的云在燃烧、天在呼气、校园的野狗徘徊窜在草坪里找食。我现在能记起它,本来是一个可笑的悖论,因为从那天我走出校门之后头就一直发痛,便放空记忆迷失在了外面。那天,我上完下午的最后一堂课,笔直地像一把码尺一般朝校大门外走去。我忘带眼镜,我身无分文,冷风看得清楚灰黑的颜色,我的出门动机是一层随风颤抖的窗纱纸。冷风踩进了泥塘,不住地撞击我的膝盖让我听到骨头咔咔折裂的声音,然后那些骨头在肉体里升腾、跃起,噼里啪啦好似鞭炮在空中爆炸的回响。乌蓝的天正在毁色,比搅拌的墨汁还要挥散地快;我的脑子空白地如一张空洞的草稿纸,但一心摆脱不了向前走的惯性,于是自己站在秒针尖上,随之颤动地很有节律;我的步伐笔直不拐,头脑随着行走愈发空白,膝盖一样的隐隐痛感在头中涟漪拓散,而感官却诡谲地趋于灵敏。这种天气下不会有人出远门,街上空荡地如大病蛰伏的死寂。  但是我看到稀稀拉拉的人东倒西歪,倚在行道树上扭着身子和脖子,像被抽空了脊梁,若有所失地转动手中的黑伞,那边缘离心跳开的雨点有一股咸湿的气味,被这把天压得在低处徘徊,和潮冷的空气啪啪地撞击开去,四处撺掇颠沛和狼狈的气味。我的双膝开始挤压心脏,告诉它要逃离寒风。恍然已到一块大空地上,承包商不见其影,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