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人了！” “我又杀人了！” 坐在椅子上的十五岁少年，神情阴郁，脏乱的刘海埋着双眼，发抖的右手不停狠狠地掐着左手的皮肉。他佝偻着背，重复着那些话，像是这几个字如恶魔一样伏在他的身上，令他不堪重负。 对面的两个男人不耐烦地看着少年，两人不时对望，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最终一人只是埋头看卷宗，另一人双手撑桌轰的一声站起来，提了一下裤带，走到少年身旁。 “走吧，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他们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回家去吧。” “我杀人了！ 我真的杀人了！送我进监狱吧！送我进监狱吧！” 少年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他抬头看着林警官，眼球布满血丝，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林警官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使他这般青春年华的年纪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是他生来如此？ 他突然有种想了解这个少年的冲动，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繁重的工作和琐碎的家事已经让这个中年男人焦头烂额，过早的秃了顶，他自觉无力去多承担一件让他心烦心乱的杂事。 “他们都是自杀的，自杀的。把你送进监狱也是没有用的，你也阻止不了的。” 林警官双手撑起少年的肩膀，把他送到大厅门口。 少年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把手指放在嘴里拼命地啃咬。深深的齿印几乎烙满了整张手背及手指。他的内心惊恐不已。 “没用的.....阻止不了的.....” “没用的.....阻止不了的.....”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一瞬间侵入他的大脑。纠缠 ，折磨，挥之不去。以至于门口的短发女警告诉他，他的拖鞋穿反了，他都没有听到，行尸一般径直走了。 二个小时后。 警局的电话响了。 前进路的天桥上，又有人跳桥了。这已经是这两个月的第三个了。 头顶半秃的男人把车停靠在路边，和一个麻杆似的男人同时下了车。两人不紧不慢走着。想来两人从警多年，对这种事大概也有些麻木了。 “过两天，登了报， 上了新闻，那小子还会来吗？” 半晌没有回音，林警官转头看着自己的老搭档。他正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