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尾蛇杀人事件
江城梅花引
1 午夜一点钟,像一条高傲虬立的响尾蛇,我愤怒地走出 Mclaren’s酒吧。
曾经高中同学们正在用杜松子酒与奶油枪释放自己被压抑的情绪,但是这些聚众狂欢的手段完全无法博取我的欢心。他们确实是在针对我,尤其是Ian McEwan,我恨他的他那蹩脚的伦敦音和更为蹩脚的笑料——我在免费杂志上阅读过一百遍的陈旧段子,而最令我无法忍受地则是他居然嘲讽Allison与我的婚姻,这是我注定不会容忍的冒犯。当然我从来都无法接受坏结局,软弱不是我的特长。我拽着领口把这家伙拖到洗手间教训了一顿,十分钟后朝着那一滩烂泥似的肥胖身躯吐口水。这次以后你不会再说我们的闲话了吧,我思忖道。
我用手机在Twitter编辑了这样一条推文:我恨这个世界!不过似乎有些不妥,尤其对于上司们而言,这仿佛是辞职宣告,我可不想把自己塑造成愤世嫉俗的角色。我将推文修改为:我觉得自己被抑郁症吞噬了。还真是可贵的坦诚呢!不过我的心理咨询师或许不会这么认为,真是伤脑筋。
Mclaren’s酒吧距离地铁站不远,只需要步行十分钟即可抵达,但是此刻E线恐怕只剩下慢车了,希望不会等太久。穿过几条不算繁华的街巷,我进入车站,这里的味道糟糕而怪异,让我联想到在冰箱里放了太久的尸体的腐臭气味,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梦魇般的夜晚。
地铁站空荡荡的,深灰色瓷砖总能给我分外的压抑感,这里就像一个高度工业化的精密仪器,把不同的零件运输到它本应停留的位置。如果可能我宁愿不生活在纽约,或许喀麦隆或者尼日利亚是个好去处?Wendy夫人曾经谈及“二重身”的概念,或许在人世间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与我相同的角色做着相同的事情,她具体是怎么解释的我忘却了,当时我忙着为心理咨询费的涨价而吵闹不休,早知道就乖巧地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听她讲完这段理论了。
我注意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正坐在长椅上等待地铁的到来,她在阅读,她是我目光所及范围内的唯一一人。Wendy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