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未遂

陆轶
听我说,各位。一个星期前我曾试着杀死一个人,可惜没能弄死他。这是我第二次作案了。杀人并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我只不过运气差了点,或者换个角度想一想,我的运气实在是好。 在那之前,像在座的各位一样,我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成为杀人犯的潜质。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如果现在就将谜底揭露出来,那么整个故事就不够有“穿透力”了。侦探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先在观众面前故弄玄虚,挑弄起他们的好奇心,然后再一层一层地揭开那不为人知的秘密。观众喜欢被蒙在鼓里,享受被捉弄的刺激感,我这么说不是要贬低你,我自己也是这样,如果有哪个混蛋嘴欠剧透的话,那可真是让人恼火。 既然你诧异于我竟然没有被警方抓捕,那么就请你扮演警察的角色好了,这样会更有趣些。首先按照规矩,是不是得交代一下个人背景:男,21岁,汉族,江苏徐州人,在校大学生,无犯罪前科,犯罪事实:将一名游客从缆车推下,幸而有树的缓冲仅致其重伤。犯罪动机:……这将是我接下来重点阐述的内容。 那天在上山的缆车上,阳光正照着我,像森林一样茂盛。何况我有一点恐高症,总忍不住要低头看看脚底下高耸的参天大树,我……有一点的害怕,不自觉地往座位后挪了挪。“你的恐高是从我身上遗传过来的,这是天生的,不用担心,这并不意味着你是个胆小鬼。”不知怎的,慌忙间妈妈的话语闯进我空白的脑海。随着缆车缓缓向上攀移,我的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大口大口地吸入山顶上的新鲜空气,我的头脑忽然变得特别清醒,大脑皮层像通了电一样,感觉所有的脑细胞全都被激活了,整个人处在极其亢奋的状态下。我开始变得坐立不安,一会儿低头看看浓绿的大树,一会儿抬头看看耀眼的太阳,一阵眩晕涌上心头。我又紧张又兴奋,就像漂浮在空中的泡泡,被周围的风肆意拉扯着,从圆形变成扁条形又从扁条形变成圆形,这么循环往复着,我突然出现了幻听,然后就砰的一声,我的神经撕裂了。倒不是说成了神经病,只是在那一瞬间我不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