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三分钟天就开始下雨，不算大，雨水落在车窗上，发出很小的响声。 鲁子木坐在汽车后排打电话，车厢里充斥着他的说话声。他用商量的语气拜托电话那头的人能尽快将他的货物卸下，几句之后语气变得强硬，既有命令也有威胁的意思，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也十分刺耳，鲁松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也不感兴趣。他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以为这样可以让鲁子木声音小些。很快鲁子木挂了电话，紧接着拨出另一个号码，手机里发出滴滴声。 路口应该左转的，鲁子木说着，他举着电话，脸向左转盯着那个路口，又说，算了，前边也能出去。 我知道路，这么走快一点。鲁松说。 还没等鲁松说完，鲁子木的电话接通了，他把手机贴到耳边，继续用强硬的语气喊着。鲁松把车开出这片老住宅区，驶上一条开阔的马路，这时候雨变大了一些，鲁松探着身子，透过挡风玻璃看看天空，他意识到雨一直这么大，刚才是住宅区里茂密的树丛挡住了雨水。 鲁子木再次挂了电话，轻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你就不能小点声说话吗？鲁松问。 怎么了？声音大吗？鲁子木问。 还有，你也别老生气。鲁松说。 生什么气？鲁子木忽然笑笑，没生气，为这点事儿生什么气？ 跟这些人说话，你得装，吓唬他们，要不然啥事儿都给你干砸了。鲁松没再说话，很快他听到鲁子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鲁松看着前路，放松了一些。 收音机里的一男一女在互相调侃，开着让听众尴尬的玩笑，就像在播报的间歇忘记关掉话筒一样，鲁松觉得无聊，把它关掉，车里只剩下雨声和雨刷器的滋拉声。不知不觉他已经开上了高架桥，市区的高楼在路两侧后退，这些大楼都倾斜着，颜色单调，快速地从鲁松的视线两侧滑过，这让他有些晃神儿，他又把收音机打开，调到有音乐的频道。 经过一处大拐弯，他们开出了市区，快要开进沿海的高速路，这时候雨下得越来越大，鲁子木忽然蹭地坐起来，一只手抓住前排座，向前探起身子，伸着脑袋看着前路。鲁松问道，怎么了？鲁子木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