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的秘密
花西
一
米雪死了。
那天下午,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脸上像被刀子刮过一样生疼。我裹紧了略显单薄的黑色羽绒服,不断地整理着被风刮乱的头发。米雪母亲的阵阵哀嚎让我的心不住地打着冷颤。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站在墓碑前,我的脑海却不断闪现着米雪的面容,她光洁瓷亮的皮肤,笑靥如花的面庞,纤细柔韧的腰肢。想到她那充满着青春气息和生命力的美丽。我恍惚觉得没准儿她还在教室里等我一起去餐馆吃饭,或者忽然从芝加哥旅行归来给我一个surprise, 而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恶作剧。
忽然,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把我从臆想中拉了回来。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沉默地低着头,若有所思。他面无表情,像一座雕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仔细地回忆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在那样一个时刻,我偏执地在记忆的汪洋大海里搜索着一个似曾相识的黑衣男人。然而却是徒劳。
第二天,我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是米雪。 捧着快递的那一刻,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米雪还在这个世界,她只是偷偷躲在哪里。我的心扑通通地跳着,双手颤抖地撕开快递包装。
是一个日记本,还有一封简短的信。这些天来,我一直神思恍惚,难以将米雪和自杀联系在一起。记忆中的米雪,是那般美丽活泼,人生顺利的令人羡慕。一切尽在咫尺,一切戳手可得,为什么要去死呢?我一边读着她临死前写给我的信,一边想象着她穿着白色连身裙,从学校图书馆的顶楼纵身一跃的情景。心口一阵疼。
我和米雪是在刚来美国时认识的。那时候我们同在中部的一所大学的语言中心学英语。她本科在国内学戏剧表演,来美国的目标是去纽约攻读电影史。
“你这么美,应该去当演员啊,研究那些枯燥的理论做什么?”
“我其实并不喜欢表演,像个道具一样被人摆弄。”
“并不会啊,演员塑造角色也是充满创造力的工作。你看梅丽尔斯特里普,凯瑟琳泽塔琼斯,佩内洛普克鲁兹……”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其实并不适合当演员。当初也不知怎么误打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