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丽丽！” “覃美蓉！” 一年一度的教务部门年终述职评先终于结束了，前面黑板上教研干事小吴老师和艺体中心干事小郭老师正在唱票。小吴老师手中拿着一迭刚收上来的不记名投票，大声念着每张纸上推举的那个优秀者名字，小郭老师在前面黑板上每个候选名单下划着正字。老师们从偌大教研室的坐椅上站起来，高考专干彭丽丽老师大声吆喝着：“走！姐妹们，去我家挑你们选的东西去！”五、六个年龄不一的女老师马上随她走出了教研室。“来，姐请你们喝现磨咖啡，准备好啰，只请大家上桌了。”资料专干覃美蓉拿着黄色LV包，走到教研室门口，手一招，象指挥千军万马上阵杀敌一样，带走了教研室又一拨人，今天她家一定是几桌麻将闹腾到天亮。跟她打牌，是老师们企望的，她老公炒房地产，她曾创下一晚输四万的记录。郑小小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惶惑，走出教研室，望望灰蒙蒙的天，这种感觉尤甚。 教务处有二十多人，其中七人分别是教务、教研、艺体中心的主任或副主任，没职位的十几个老师在教研室年终民主投票评优，十几人有一个优岗指标，评优结束后就立马统计票数了。评上优岗，好处多多，除精神奖励之外，还有诸多实惠：可以获得两千元资金；连续两年优岗，可向上浮动一级工资；申报职称没有优岗，就算缺项。“这事儿过去了。”郑小小在心里猛地扽了一下，仿佛竭力让被烦心事扯皱的心尽快平复。郑小小习惯性地步入学校西边的桂园，丹桂花有些还干枯在枝上，可香气已失尽。记得，刚来这所学校时，她时常一个人坐在对面那个亭子里，亭子里有一张大的石桌，四张石椅环在四周，每当夕阳西下，总有斜阳穿过松树、桂花树照到桌子、椅子上，她时常一个人阅读、创作，物我两忘。没曾想，一下时光就滑过了十六年。 她轻拢一下鬓角的头发，刚才年度考核会上，高考专干彭老师从她鬓角边拔出了一根白头发，嘴附在她耳边笑道：“少年白。”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年轻了，迈过新年的门槛，自己就三十八岁了，三十八岁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