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她

安风恺恺
2000年的农村,姊妹四个,爷爷奶奶一起共8口人,贫弱的土地产的粮食时不时不够吃,还得有余粮交公粮。爷爷少年给地主家放羊,经常躺在水汽晶莹的山里歇息,凭着年轻力壮,愣是把腿弄成了二级残疾,拄着一只直径约5厘米,头部被浸润地分外光滑的树枝。日日摇曳,给别人放了一辈子羊,自己老时便也拥有了二十几只羊和两头驴。未曾想,塬上要搬到川里,二爹便贱卖了爷爷奶奶一生的依靠,拆了房子,爷爷奶奶遂常住滩上。依稀记得他们来时牵了一头灰色的小毛驴,背上的两个搭扣装了我最爱吃的土豆,烤来吃甜丝丝的,又糯糯的,早上扔进奶奶炒菜的大铁锅的灶炉里,或者爷爷喝茶的小泥炉里,吃完饭,准熟。那时,土豆带给了我们三姊妹数不清的快乐。即使现在不用愁吃了,我对土豆情缘未改,我想大姐也定然一样。如果说,成长给予了我成熟,那给予大姐的便是责任,沉甸甸的责任。 当年爷爷奶奶,唯一的收入便是土地,那塬间沟壑不平的干的冒烟儿的土地,总是得不到雨水的垂怜。爸爸因为各种原因自然也无法读完大学。便早早辍学回家。早年间做些收鸡换蛋的小生意,维持生活罢了。 没多久,老二出生了,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希冀,勇敢的亲吻了这个家。她是一个漂亮的小人儿。而那时庄户人家的思想还停留在男丁传宗接代里。遂一直默默祈盼盼着。 终归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当年为了迎接小弟弟,爸爸在统共60户人家不,到的小社里,将河边平坦的两亩核桃园和桃园兑了位于地中央的一个小果园,一半雇人垫了庄子,满是石头,一半栽了苹果树,梨树,桃树,葡萄树。而房子却迟迟没能筑成。后来愈发无路可走,以前的马车道被人家削啊削,一年又一年,终成容不下两只脚的鸡条肋,无法平衡地移动。可家里却在这样的路上挑河水,一挑便挑了16年。小弟弟是在用苹果枝条当屋顶的的小泥屋里出生的,遂起名王源。和名字一样,弟弟直到上初中前依然晚上不敢出去上厕所,哪怕夜色未深,哪怕光影斑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弟弟是一家人捧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