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火车站

清鹿
那也许是我经历过的最胆战心惊的一夜。从下午四点从南京做火车到亳州,到亳州的时候已是午夜了。走出火车站,还有生意人在门口卖着板面,外围灯红酒绿地闪烁着宾馆的招牌信息。一群群开出租车的大哥吆喝着,招揽着生意。我走到板面摊前叫了一碗羊肉板面,然后坐在餐桌前等待,盘算着去哪里能待上一夜。 “回D县不,做我的车吧,50块钱,保准安全送到。”一个黑黝黝的高高壮壮的男人跑到我面前拉客。我心里知道是断不能做的,从亳州到D县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途中有大片大片的,一望无际的玉米地,乌漆墨黑的,这样告状的男人,中途突然见色起意的话,我手无缚鸡之力,定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害了我,尸横荒野,无人知晓,想想都瘆人。我拒绝了他。 “没事的,你看还有他们几个人一块拼车的,也有三个女孩在,你不用怕的。”他还不放弃,他指了指出租车旁边拉着行李箱等待的几个人,有男有女。我还是拒绝了,他只好悻悻的回去了。 “妮儿,做我的车吧,我是个女司机很安全的。”一个微胖的女人过来了,面目和善的跟我说道。我犹豫了,半信半疑 ,低头看了眼手机,脑瓜狐疑的转着 “而且有好几个女的一块呐!” 我突然想到她也许是个托儿。到了中途,停到玉米地里,有一群男人持刀在等着弱女人上钩,把我弄下车给拐走,那我岂不是完蛋了。我还是拒绝了。那女人无力的劝了几句走了。面端上了,还窝着一个卤蛋,实在太饿,我大口的快速地吃完,我吃面总是这样。 吃完起身小心翼翼的付了钱,环顾了四周就往灯火通明售票厅走去,售票厅门敞开着,应该会有座位。我爬上阶梯看到一个男人裹着白底绿花的丝绵被睡在阶梯上。和我一样不舍得住宾馆吗? 可农民工下了火车也不必这样随处睡觉吧?带着疑惑进了售票厅。售票厅并没有座位。售票厅里左边是几个满目沧桑又执拗的男人蹲着喝酒,一个穿着白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铁红的脸,左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