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月份了，还有台风擦过，今年南方的秋天有些任性。水杉的残枝，梧桐的落叶被风裹挟着吹打在脸上。 给杜婆婆做好晚饭，简单收拾了一下，秋红戴了口罩出门，骑上一辆有些生锈的小永久，去了一趟雷允上，买了中成药，丢进车筐里。七拐八拐，出了弄堂，进了格丽斯咖啡馆。天气有些冷，店里没几个客人，秋红还是找了离窗户远一些，靠墙角的位置，点了两杯美式，等孙茂才。 秋红的扮相，像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其实她刚过38岁生日没几天。秋红有自己的算盘，做家政的不能太招摇，年龄小了东家还不放心。 秋红夹了块方糖，刚用调羹搅拌了两下，孙茂才进门。天还没怎么冷，孙茂才已经戴上帽子，口罩把半张脸都遮住，眼镜上蒙了半边雾气。孙茂才把公文包一放，坐下来，抽了张纸巾擦眼镜。秋红说，咖啡还温着。孙茂才说，哦，你找我做啥？秋红说，天凉了，你的鼻炎快犯了，我给你带了些药来。孙茂才说，我家里备了，我囡囡回来了，你再找我时先发个信息。秋红说，好的。孙茂才说，那我先走了，小外孙在家，离开久了不好，咖啡就不喝了。孙茂才起身，拿起药想走。今天你能陪陪我吗？秋红有些细声细语。孙茂才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了？没事儿吧？秋红看了看孙茂才皱着的眉头，说没事儿，你忙吧。 秋红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认识孙茂才有两三年，是秋红的第一个客户，给他的母亲当保姆，秋红为了把第一个活干好，忍了老太太半年的唠叨，悉心照料，陪老人走到了最后。孙茂才那时刚办好退休手续，给老母亲送终后准备去加拿大跟爱人和女儿团聚。秋红毕竟年轻了些，即便往老了装扮也是风韵犹存的那种，孙茂才有些不舍，秋红对这个干干静静的退休老人也不反感，孙茂才胆子小，不敢惹下麻烦，两人的关系也就止步于牵牵手，聊聊天，打发退休生活。 秋红喝完两杯咖啡，拎起包，拐到后门推自行车回家，路过乐乐家政，孙姐正好出门看到秋红，把她喊进屋里。乐乐家政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正规家政公司，里面摆了张沙发，一台电脑，一个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