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

容掩菲
“薛菲,性别,女……”老师扶扶眼镜,特别在这个“女”字上加了重音,然后就开始寻找刚才代她答到的男声。 瞬间我觉得全班的目光都向我投来,原本比较安静的教室也同时骚动起来。于是我突然有点后悔,不该为这丫头答到,更后悔没电话叫她起床,以致现在落到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 忽然听到坐我旁边的女生应了声“到”,虽然老师与多数的学生都对这个声音表现出了极大的怀疑,不过总算没人再追究下去了。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印象中并没有见过这个女生,忐忑又有些不确定地向她说道:“谢谢!” 似乎自从一进教室,那女生就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低头写着什么,此时显然也没有抬头的意思,只是淡淡地:“不客气。” 我还是不大放心,解释道:“那个‘薛菲’,是我的女朋友……” 对方停下手中的笔,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抬头向我一笑,笑容明媚又纯净:“嗯,知道了。”接着又低头去忙,我想看她在写些什么,但她乌黑的长发把大半个桌面都遮了起来。 似乎是错觉,整节课中,她不时会扭过头来看我一眼,让我上课一直有些心神不定。 艰难地熬到了下课,我看着她收拾东西,问道:“你不是这班上的学生?” 她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啊,刚才点名,班上的人都到了,但明明是少了薛菲的。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加上她会多出一个。” 她笑了,从收拾好的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这个送给你了,再请你……看看这个。”说着扬扬手里的另外一张纸。 我看她手里的,是张画像,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画的给我们讲课的老师。虽然只是普通白纸上的素描,但那种惟妙惟肖的神态似乎让老师的脸上有了光彩,活脱脱就是那个可爱又有些固执的胖子站在了眼前。再看送到我手里的那张,却是我上课不用心听讲,用余光去扫她的动作,自然也是神似。 我先是惊喜又哭笑不得地道:“都是你画的?你是……学艺术的?” “不是啊,专业画画的也不会用这种随便的纸了。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以前学过画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