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次元之等

无羽亦非禅
起风了。 夜幕降临,萧索的秋风把楼下山吹得天昏地暗。 夜风带走最后一片秋叶,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斑驳的深林。 很久以前,古老的苍松下就有一块石头。 不久之前,他就坐在这块石头上,埋头,沉思。 天黑了,完全黑了。 他的瞳孔更是漆黑,深沉,就像一潭死水。 紧接着,瞳孔逐渐放大,再放大,他看到了猩红妖异的花。 千万片花瓣在虚空里自由蠕动,像地狱里吃人的虫子一样不规则的变幻着。 他想吐。 就在胃里的酸水泛滥奔腾时,他急忙把舌头缩了回来。 “见鬼!” 见到的非但是鬼,还是个女鬼。 可是,世间上哪有这么丑陋,又这么美丽的女鬼? 他的瞳孔已经扩散到最大,确定这女鬼正是由那千万片像吃人虫子般的花瓣变幻来的。 再接着,他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因为那千万片花瓣仿佛是千万只女鬼,那千万只女鬼却又仿佛是一片花瓣。 吐了,彻底吐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彼岸花,瞬间幻化成一片片猩红的血花。 风一吹,吹得美人皱了面。 美人面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千万只飞快蠕动的吃人虫子。 他吐,吐得昏天暗地。 他嗜酒,可醉得再厉害,也没吐过这么厉害。 想到酒,这个时刻他居然想到了酒。 凉风割人,却送来一缕酒香。 他抬头,远处似有一只很大很大的吃人虫子正向自己扑来。 他起身,他拔刀,身手依然利索,手拿的刀依旧锋利。 锋刃陡然划破夜空。 天地间仿佛有了皎月的光辉,照见天堂,照见地狱。 花瞳还来不及缩回伸得老长的充斥着腐臭味儿的舌头,就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吃人虫子越来越近。 近了,近了,更近了。 “花瞳,你看到什么了?” 花瞳缓缓地收缩着僵硬发直的舌头,缓缓收刀,缓缓坐下。 然后缓缓地说:“见鬼了,见鬼了。” “在哪儿?有多少?” 银刀已经收起,深林又陷入漆黑,死一样的漆黑。 “数不过来,数不过来。” 花瞳急忙伸手擦着脸颊上,额头上,脖子上的冷汗。 他的舌头,心脏,血管,甚至每一个细胞都汗毛竖立,不敢去想,想想就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