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
赵小花
这是一条被人脚踩出的乡间小道,说是田垄也未尝不可,道的两边就是大片大片嫩绿的苞米地。今年雨水勤,苞米杆已长到小腿那么高。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植物泥土及新鲜牛粪的气味。李远和他的堂弟李超正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两个手里各自拎着体积夸张的两大麻袋的纸钱金元宝。道窄路滑,纸扎和苞米杆互不相让,他们走的蹒跚。李远感觉自己像个年老体弱的拾荒者,在无尽又无望的路上挣扎前行。
“哥,你累了?”李超看着李远长叹一口气上前去要接他手里的麻袋。
李远停下来,并没有把麻袋给他,而是看着李超说:“你上高几来着?”
“高三''。
”怎么样,有心仪的大学了么。“李远问,他知道从小李超就学习不错,就算是一直在镇里上学也比他这个哥哥强不少。想当初李远的爸爸凭着自己的聪明头脑和吃苦的狠劲儿硬是在城里扎了根,二叔为人老实没啥大出息,接了爷爷的班,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但在乡亲们眼中,李远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倒是李超性子仁义学习又好,很有前途,李远爸对这个侄子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谁说龙生龙,凤生凤呀,老李家这两个后生倒了个儿啦。
”嗯”李超把自己手里的麻袋合到一个手,伸手把李远的麻袋接过来一个。“还是要离开的”默默的说。
“哟,听你这口气还有点舍不得吗”李远笑着问,李超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李远是不喜欢他们老家的,经济落后,人又愚昧。凡事喜欢讲关系,崇拜铁饭碗。他老爸因为自己文化不高又白手起家,没少因为关系的事儿吃瘪。现在终于轮到他家培养出一个大学生了,先不管学的是啥专业,只要是国家认定的本科学历就有当公务员考事业编的资格。他给李远的升学宴办的和喜宴一样热闹,不仅有歌手献唱,还带着李远挨桌敬酒。回想起这段记忆,李远就打冷颤。
今天是他们的爷爷过世一周年的日子,李远专门前一天坐飞机从深圳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老爸拖着一路颠簸回了农村老家。因为祖坟还埋葬着太爷太奶,以及祖太爷祖太奶,每次上坟都要一并祭奠。所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