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
阮之之
1、车窗外春雨淅沥,我抬眼望向灯光昏暗的会所,掩下心中不耐,开门撑伞步入。
我厌烦这种无聊至极的圈子聚会。
也知我目前境况仍需再三忍耐。
服侍生收起手中伞,正要替我开门。
我抬手制止,听屋内讥笑声声。
「许钊,今天毕竟是温煦生日,带这位来,总归不合适吧?」
许钊搂着新晋小花的画面刺入视网膜——这是他今年第三次用这种把戏刺激我。
会所走廊的玻璃映出我睫毛上凝结的雨珠,
指尖在真丝披肩下掐出月牙痕。
「她向来温顺,不会胡闹的。」
许钊的手指缠拢着小花耳后的柔发,
我看向门缝里那即将贴合的唇瓣,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是我委屈清冷的双眼。
「不是说,今日是为我庆生吗?」
我长发沾染了些许初春寒雨,微湿的泪眼望向难舍难分的两人。
许钊抬眸看我,眼神中既得意又映衬一丝心疼。
"温煦,生日快乐。"他故意将红唇印留在对方耳后。
给我难堪。
却又抬眸紧盯我的神色。
我摒弃自己的脸面伸手向他「示好」。
那小花伸手推搡,「你要干嘛!」
我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开,无力地跌落毯上。
抬眼望向许钊,满是不可置信。
许钊像扔鸡仔儿一样将小花推开,顺势就要拉我起身。
「谁让你碰她的,给我滚!」
许钊将我半拢在怀里,
可我内心满是平静,毫不意外。
这戏码,
上演了数次。
倦了。
2、外公死后,我已没有真正意义的亲人。
只留下许钊这门临终前的托付。
三年前,外公病逝,许钊被家人逼迫回国。
一下飞机,就赶来将话与我说的明白。
「都是被迫联姻,你并非我喜欢的类型。」
我记得那年冬日夜晚的冷风,只为了这句话,他将我从屋中拉扯出,连披件大衣的时间都没给。
我静默了一瞬,
满心的幻想终于破灭,
外公临终托付之人,终究不是护我之人。
只搭了一件披肩的我被冻的眼含热泪望向他。
「许先生,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冬日的明艳美人穿着单薄,手中只有一杯冒气的热茶。
尽管寒冷如此,
仍是将手里取暖的热茶送到他手上。
「天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