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
高明
一
山村因为搬迁在渐渐消失,小镇因此得到了发展。这里的男人面临两方面的压力,发财和娶妻。
郭永逢出生于1986年,2006至2010年一直在一二线城市中打工,做过饮料配送员、KTV的安保、高尔夫球场的草坪护工。全是体力劳动。发财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了,可只要留在大城市中,他就可以和马丽谈恋爱,请她吃饭,看电影,享受二十一世纪的二人世界。
在2009年郭永峰带着马丽在老家登记结婚,并举办婚礼,加上彩礼他父母总共花费超过八万元人民币。此时,单是做爱这一件事,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就从以前省钱的娱乐方式变成了为生小孩的高消费活动。
马丽在2010年怀孕后不能再从事需要消耗体力的非办公室工作,两人的收入从之前合计的七千五百元左右陡然降低到三千八九,又由于结婚时郭永峰父母支付的六万六千元彩礼归马丽的父母掌管,因为马丽还有个弟弟以后要在另一个省的小县城里再付彩礼结婚。所以他们在这一年彻底回到了老家。
可以说家乡的住宅是,一茬房子一代人。郭永逢的爷爷辈们在一九五几年开始,一直到七几年结束,陆续地将房子从茅草屋顶变成了厚厚的土墙和黑色的屋瓦。他的父辈们又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在爷爷一辈的帮助下,在下房的位置上盖起了砖墙和水泥顶的平房,这时房间里就多了水泥地板、带玻璃和钢筋防护的木质窗子、粉成白色的墙壁。到了差不多2005年以后,还是由着父辈人的带领将房子变成了小楼,开始是两层单间格局的小楼,接着是两层的套房小楼,后来成了三层,如今还出现了别墅。房屋造价也从第一栋小楼的十来万涨到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
如今人们居住的更集中,道路全部水泥硬化,过河处建起了四米宽的钢筋混凝土桥,小镇的商店就有五六家,还有每天可以去喝几杯的小餐馆。但是郭永逢家在最后一次盖房热潮中落伍了,你要说他家穷吧,当然没到需要政府救济的地步,要说偏僻吧,却完全不在搬迁工程的范围之内,可要是不让邻里笑话,似乎又很难。
当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