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铜路3号

夕阳无限
你大概知道那种地方。说不定就去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那种舞厅。我那次和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起去的,我在街上偶然碰到的他。他穿着整齐。我后来问他去哪儿,这时下午两点过的样子。我一个人在街上随意走了有一会儿了,我正要到打铜路去。舞厅在打铜路。他好像对我的提议不怎么感兴趣,但也不反对。他看上去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反应迟钝。这是开始的情况,真正的事情不是这样。 舞厅下午1点钟开门,但人到两点半左右才多起来。这对我没什么两样,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门票10块钱一张,狗日的算准再贵也不缺人。都是些脑袋长在下半身的动物。 如果你来过的话,你会跟他们一样管这种舞厅叫砂舞厅,舞叫砂舞。就是贴面舞。不止这个。我那个朋友花了半天才适应暗淡污浊的光线和空气,面前黑暗中人群像蛆虫一样随着若有若无的音乐缓慢地蠕动。他心里面的虫子也逐渐复苏了。他朝里更深的黑暗中走去,有些费力地挤过走道上还在相互搜寻着目标的摩肩接踵的人群。让着身边闪现的烟头上的火星。他撞上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停了下来。那个身体转过来,那个身体贴过来在他耳边热乎乎地说,喂,30块,全套,包你舒服。耍不耍?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又回过来想看清她。是个胖女人,只能模糊地感受到她脸部的轮廓。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他的身体硬起来。想着她的话。想着她。身上燥热,头和胸涨得难受。他跟着她一起从人群边上走出来,从左边走到最里面。抬头看得见尽头是厕所,门头上亮着绿色的发光字。他们要进的那个房门上没有字。就在挨着女厕所旁边的那面墙。 房间里被分隔成一些简陋的包间,聊胜于无。一张暗红的绒布沙发,散发着一股晦涩的味道,地上乱扔着一些黏糊糊的纸巾。有人专门打扫。空出来的地方也就站得下两个人的脚。他那样站着,朝后靠在墙上。胖女人蹲下身来,急急忙忙地解开他的皮带,拉下裤子的拉链。她的手指被夹了一下,她夸张地龇牙咧嘴。他紧张而激动地朝身下看,看不清。闭上眼,耳边传来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