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么大 | 我在马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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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相信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体验 -- 在人生的某个时点,你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又怎么会身在那个地方。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好多次。有一次是刚工作不久,连续三城出差中的一个深夜,我从梦中突然惊醒,发现身上穿戴整齐,头发却是全湿的。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盯着周围看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武汉的一家酒店里。还有一次,是在马拉维的卡松古,灯影绰绰的民宿起居室里,我和三个美国人、一个英国人和他的马拉维老婆围桌而坐,一边分享着晚餐和美酒,一边听着英国人给我们讲一个诡异的故事。 像这样不太寻常的时刻,回忆起来总显得不那么真实,宛如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之后的奇遇,像一场梦,可又是真实发生过的,留下了各种蛛丝马迹。而且恰恰是这种在正常轨迹之外的时刻,让人有机会如灵魂出窍一般,隔着一段距离去观察当时的自己,发现一些原本不得而知的心绪。 马拉维一行,让我看到了以往生活里未曾经历过的另外一面。世界从来就不是平的,每个人生来就注定要走不同的路。在不可选、不可知的命运面前,所有人都不过是些渺小的砂砾,在岸上,就随风飞散,在水里,就随波逐流。 我在马拉维的最后一天 我在马拉维的最后一天,没有和同伴一起在城里活动,而是自己想办法包车去了传说中的马拉维湖。 一大早从城里的酒店出发,绕路到城郊接上旅伴Mary和她的女儿Anna,然后驱车一百多公里,在附近的小镇吃过午饭之后,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湖边,当时正午已过,但是阳光依旧非常毒辣。我站在马拉维湖的一角,眼前无遮无挡,周围连一棵树也没有,湖水无边无际,一阵一阵地涌过来,不像湖,倒像海。 “Duo Duo Duo”,远处传来令人烦躁的柴油马达声,声音越来越近,眼前渐渐出现了两艘简陋的渡船。早已在湖岸边等得不耐烦的人们开始小步踱上前去,但是谁也不知道船会具体停靠在那个位置,所以人群还是沿着岸边分散成一排,像是随时准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