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九零后
黑猫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桌上是吃剩的外卖,墙角堆着几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杨宇浩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林峰斜躺在床尾,我坐在一整箱矿泉水上,面对着他俩。
明天是周末,我们三个闲着无聊便又聚到一块儿,在杨宇浩的宿舍。我们谈论以前的同学,谈论热点新闻,谈论某浴城的技师……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摇头叹息,直到无话可谈才偃旗息鼓。
以前我们肯定在浴城泡着澡,或者在某家餐馆吃着饭。总之,绝不会在宿舍点外卖,然后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他俩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都是九零后,今年也都二十八岁。
高中毕业,杨宇浩被南京某专科院校录取。虽然我考得分数跟他一样,但我连志愿都没填,直接去了一家数控培训班。杨宇浩开学前来看过我一次,让我印象特别深。
我们约在一家台球室,他戴着无框眼镜,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一副国家栋梁的模样。而我在培训班每天穿着劳保服,跟他见面也没换衣服,像一名稚嫩的农民工。我清楚地记得他看我的眼神,惋惜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心酸。
后来我去外地打工,跟他的联系也就少了。某天,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好几天没吃饭,问我借一百块钱。虽然我已经工作,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不过,一百块钱我还是有的。过段时间,夜里再次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喜欢上一个女生,可是自己身无分文,于是我又借给他几百。
他说在大学里经常翘课,还没到月底就开始吃泡面,整天跟舍友窝在宿舍打游戏,日子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快活。但是,我仍然羡慕。
几年后他出来实习,跟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分道扬镳。当时他给我打过电话,听得出来他很纠结,也很伤心。
2011年,我辗转回到老家,在郊区某汽车涂装厂上班。某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要回来工作,可是身上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当时还没有微信支付宝转账,外面下着大雨,我跟我女友开着电动车满大街找提款机给他汇钱。
他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回到本市,在他亲戚的帮助下就职于某监理公司。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