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YEAR
一 我在暹粒路边的小餐馆里见到那个女孩,十四五岁的模样,皮肤黝黑,双眼闪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那孩童细枝的手脚,身姿却匀称挺拔而健康,有着洛丽塔一般的性感,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的形象,我穿过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见掩藏在茂密的丛林里的神庙,湿婆神的舞蹈和歌声,她在给我讲述一个故事,多少年以后的故事,她那细密的头发卷曲成大海一样的波浪,银粉色的唇膏衬着铜色皮肤,她坐在餐馆一处方凳上,双腿交叉,手撑在桌上托着脸颊,视线透过餐馆门前的一排吊兰花望向尘土飞扬的大道,摩托车和汽车奔驰而过。一张又一张异国人的面孔,一对又一对情侣经过,中国,意大利,法国,西班牙……不同的家庭生活,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呈现在她那弧形的视网膜上,新鲜感早已随着时间消逝变成一种习惯,这所有来去匆匆的游客,也有停留下来拍照留念的,也有夸赞她美丽的,然而都过去了,如同戏剧的背景一般,不同的变化更迭,却始终只是背景。
她闲时无聊也学习一些西洋占卜,比如塔罗牌之类,那是一个路过的游客教给她的,一个中国女人,一个自称为女巫的女人,她同样拥有乌黑的头发和棕色的眼睛,齐刘海儿之下的那张脸总像隐藏着什么——对于未来的洞察。是的,她教会她用手中的牌面去解读一个陌生人的心以及自己的爱情。只是她好像从未解读正确过,属于她的第一张塔罗牌名叫“节制”,那女人告诉她,这张牌意味着她占卜的准确性是根据她自身的灵力的提升而提升的,因为灵魂不断的成长,而变得更加准确。她总是半信半疑。已经好多次,她占卜自己的爱情,最终却是被一些浪荡的游客诱骗,变成他们的消遣之物。所以她再也不相信星星或者恋人的正位能给她带来真正的爱情。她更喜欢通过自己的观察,去发现那些羞涩的表情下隐藏的恬不知耻或者一本正经下的放浪形骸。那些男人和女人,五花八门的世界就跟她所熟悉的那些雕刻一般,神与魔的战斗交织其中,在她的想象里,古老的神话和现实世界纠缠在一起,湿婆的…